心中对陈庆的提升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蚀骨蚰蜒吃痛之下凶性大发,那猩红的复眼中凶光暴射,数以千计的小眼同时锁定了陈庆。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弓,巨大的头颅向后一缩,随即猛然向前一弹,血盆大口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一道墨绿色的毒液如瀑布般朝陈庆狂喷而去。
毒雾过处,地面的岩石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古木的枝叶在接触毒雾的瞬间便枯萎凋零,化作一蓬蓬黑灰。
“郝兄,还不出手?”
陈庆头也不回地清喝一声,周身五色光芒骤然大盛。
太虚五行破界遁施展开来,他的身形在毒雾临身的刹那化作一道五色流光,从毒雾笼罩中穿透而出。郝经年抓住了这个机会。
陈庆吸引了蚀骨蚰蜒的全部注意,郝经年顺势欺身而上,青碧长刀在掌中猛然一振,刀身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
云梦刀域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嗡!
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在这一刻骤然一沉。
刀域之中,无数青碧色的刀影如流水般流转不休,层层叠叠,绵延不绝。
这些刀影看似柔美,实则每一道都蕴含着锋锐无匹的刀意。
无数道刀意交织叠加,将蚀骨蚰蜒那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陈庆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刀域威压,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此人已踏入五重刀域。”
郝经年一刀斩出。
青碧色的刀光从刀锋上轰然炸开,刀如一轮青碧色的弯月从天际坠落。
刀光过处,虚空被无声地切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裂隙,裂隙边缘青碧色的刀意翻涌不息。
刀光斩在节肢之上。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青紫色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冲击波过处,地面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缝,方圆数里内的古木齐齐向外伏倒。
郝经年身躯向着后方飘荡而去,而蚀骨蚰蜒更是不好受。
郝经年这一刀斩得极为刁钻,刀锋正中两根节肢的关节连接处。
那两根节肢本就已被陈庆方才那一枪刺破了甲壳防御,此刻再遭重击,竟被硬生生从关节处斩断。“好刀法!”陈庆目光落在那两根断肢上,赞了一声。
蚀骨蚰蜒的节肢有多坚硬他方才已经领教过了,郝经年这一刀能在正面硬撼中将其斩断,足见其刀道造诣之深。
郝经年没有理会陈庆的称赞,只是道:“陈兄的实力也不差。”
话音未落,蚀骨蚰蜒已彻底发了狂。
它那猩红的复眼中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雾气,周身暗紫色的甲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路。蚀骨蚰蜒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毒液,而是一道墨绿色的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古木,都在接触的瞬间化为一滩绿色脓水。
“毒罡!”郝经年脸色骤变。
蚀骨蚰蜒将体内的毒素淬炼压缩,化作毒罡喷吐而出。
这道毒罡的毒性比寻常毒液强了何止十倍。
“退!”
陈庆也是面色一变,脚下一错,身形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向后暴退。
那道墨绿色的毒罡擦着两人的残影掠过,射入身后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中。
下一刻,那座山峰从中段开始,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融化。
岩石、泥土、草木,一切都在那墨绿色的毒液中化为脓水。
不过数息之间,半座山峰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深坑,坑中脓水咕嘟作响,蒸腾起大片大片绿色的毒瘴。
陈庆与郝经年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畜生拚命了。
蚀骨蚰蜒喷吐完一道毒罡后,气息明显萎靡了几分。
它那猩红的复眼中血光更盛,再次扬起断口参差的节肢,裹挟着万钧之力朝两人横扫而来。同时,它那数十根节肢从不同角度同时发起攻击,将两人的退路尽数封死。
陈庆深吸一口气,太虚枪域轰然铺开!
嗡!
枪影与刀影在虚空中纠缠翻涌,彼此砥砺,互不相让。
陈庆单手握枪,枪身在掌中猛然一抖。
七曜封禁枪!
枪尖之上七颗星辰虚影依次亮起,无形的封禁之力如潮水般涌出,朝蚀骨蚰蜒当头笼罩而下。蚀骨蚰蜒的攻击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是这么一瞬的凝滞,郝经年已欺身而上。
他双手握刀,刀身上的青碧云纹在这一刻尽数亮起,五重刀域的全部威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一刀之中。
一刀斩出。
刀光呈青碧之色,并不如何声势浩大,却凝练到了极致。
刀光过处,虚空被无声地撕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裂隙。
刀光精准无比地斩在蚀骨蚰蜒的头颅与身躯连接处的关节上。
喀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蚀骨蚰蜒那坚硬无比的甲壳,在郝经年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刀下,终于被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口暗紫色的鲜血从裂口中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蚀骨蚰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甩动,那根粗壮的尾巴裹挟着万钧之力朝郝经年横扫而来。
郝经年一刀得手,连忙抽身暴退,但是蚀骨蚰蜒显然发狠,速度再次飙升。
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