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束白玉腰带,头戴紫金冲天冠,墨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冠中。
他的面容年轻,双眼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
晨光从东方天际洒来,落在他深紫色的袍服上,将金色纹路映得熠熠生辉。
这一刻,他不再是万法峰主,不再是那个站在广场中央挑战宗主的年轻人。
他是宗主。
是天宝上宗立宗数千年以来最年轻的宗主。
陈庆缓步走到石阶最高处站定,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神态平静,无波无澜。
广场上,数千人齐齐抱拳躬身,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山间的晨雾都为之翻涌一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三声高呼,一波接着一波,在三十六峰之间来回激荡,经久不息。
地衡位的长老们躬身行礼,天枢位的脉主们躬身行礼。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代”字,不过是走个过场。
自姜黎杉落败后,他便是真正的宗主。
陈庆擡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向下压了压。
数千人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广场上,一片寂静。
“不必多礼。”
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陈庆的目光转向南卓然,微微颔首。
“大典开始吧,你来主持。”
南卓然连忙起身,抱拳躬身:“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重大的场合担任主持,更是陈庆对他的信任与器重。
南卓然转过身,面朝广场,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吉时已到,宗门大典,正式开始!”
他的声音在真元的加持下,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三十六峰。
“第一项,祭告天地!”
广场两侧,三十六面大鼓同时擂响,鼓声震天,在山间久久激荡,撞得人心潮澎湃。
“第二项,检阅弟子!”
各峰各脉的弟子依次列队,从广场一侧行进至另一侧,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虽然近年风波不断,可天宝上宗弟子的底子还在,这份昂扬的士气,让在场不少长老暗自点头。“第三项,祭拜祖师!”
南卓然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这是整个大典最核心的仪程。
广场正中央,一座三丈高台早已搭建完毕。
高台之上,供奉着天宝上宗创派祖师的画像。
画像中的祖师,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画像前,香炉、供品一应俱全。
袅袅青烟从香炉中升起,在晨风中飘散。
陈庆从石阶上走下,步伐不疾不徐,沿着红毯向高台走去。
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金线绣成的山河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走到高台前站定,从司仪手中接过三炷长香,双手持香,举过头顶,然后缓缓跪下。
身后,天枢位脉主们依次跪伏。
地衡位的长老们跪伏。
广场上,数千弟子、执事、长老,齐齐跪伏。
从高处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一片翻滚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伏倒在地。
陈庆手持长香,面朝祖师画像,缓缓叩首。
一叩首,敬祖师开宗立派之德。
二叩首,念宗门千年传承之重。
三叩首,祈宗门渡过劫难、再创辉煌。
每一次叩首都标准规范、一丝不苟。
三叩之后,他将长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闭目默祷。
身后数千人,也随之叩首。
广场上,一片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