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体内沉寂的命运之种突然震颤,一股奇异的力量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
血魔剑似有所感,剑身嗡鸣,黑气翻涌,竟自行飞至傅永运面前,悬停不动。
傅长生眸光一凝:「果然。」
他早从系统情报中得知,血魔剑与命运之种相契,如今看来,二者确实有某种共鸣。
「运儿,此剑乃血魔剑,凶煞异常,但与你体内命运之种契合。」傅长生沉声道,「今日为父助你炼化此剑,你可愿意?」
傅永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孩儿愿意。」
傅长生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十八道阵旗飞出,在静室四周布下「七星镇煞阵」。阵旗落地,银光流转,将整个静室笼罩在内。
「滴血。」
傅永运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剑身之上。
「嗡——」
血魔剑剧烈震颤,剑身魔纹亮起,黑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傅永运包裹。
傅长生目光一沉,双手掐诀,一道金色丹火自掌心喷涌而出,化作火龙缠绕在傅永运周身,与黑气抗衡。
「运儿,守住心神!」
傅永运闭目凝神,体内命运之种疯狂旋转,七彩霞光自丹田迸发,与黑气交织。
剑身魔纹如活物般蠕动,竟顺着傅永运的手臂蔓延而上,眨眼间覆盖半边身躯。
「啊——」
剧痛袭来,傅永运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牙硬撑,丝毫不退。
傅长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指尖一点,一缕精纯灵力渡入傅永运体内,助他稳住经脉。
「炼!」
随着一声低喝,血魔剑猛然一震,剑身化作一道血光,直接没入傅永运胸口!
「轰!」
静室内灵力暴动,傅永运周身黑气与霞光交织,最终在胸口处凝聚成一道剑形印记。
剑成刹那,他双眸陡然睁开,瞳孔深处似有血色剑影一闪而逝。
「父亲……我成功了。」
傅永运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声音微微发颤。
傅长生收起阵法,满意点头:「此剑已认你为主,日后好生温养,必成大器。」
傅永运郑重点头,随即疑惑道:「父亲,我感觉……此剑似乎与我融为一体了?」
傅长生微微一笑:「血魔剑本就是上古魔器,炼化后与宿主共生,你如今算是半人半剑之体,日后修行剑道,事半功倍。」
傅永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压下,恭敬行礼:「多谢父亲成全!」
傅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隐含深意:「运儿,记住,剑是凶器,但持剑之人,当有剑骨,更要有剑心。」
傅永运肃然:「孩儿谨记。」
傅长生点头:「永运,你随我回惠州府一趟。」
听说要出远门,傅长生傅永运到底年轻,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是,父亲」
等对方离开。
傅长生识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
「你赠予并助族人炼化血魔剑,获得八千家族贡献值。」
…
…
惠州府,傅家别院
夜色沉沉,傅青允独坐窗前,左袖空荡垂落。他右手握着一枚玉简,指尖摩挲着上面刻录的《玄阴镇魔诀》,眼神幽深如潭。
——这是他从古籍阁中寻来的偏方,据说能压制体内魔气反噬。
然而,当他运转功法时,经脉中沉寂的魔藤气息却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猛然反扑!
「咳——「
傅青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面无表情地擦去血迹,将玉简捏碎。
失败。
这已经是第七种尝试了。
自从被傅长生以气运之力救回后,他的修为便停滞在假丹境界,体内魔气虽被压制,却始终无法根除。每当他尝试冲击金丹,魔藤便会疯狂反噬,险些让他再次失控。
「看来.常规手段无用。「
傅青允低声自语,眼神冰冷。他起身走向密室,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漆黑的木盒。盒中静静躺着一枚血色丹药,表面布满诡异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血煞丹「。
此丹以修士精血炼制,服下后可强行激发潜能,但代价是燃烧寿元。
傅青允盯着丹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无法驱除.那便化为己用。「
就在他即将服下丹药的刹那,门外突然传来傅青云的声音:
「青允,家主召见。「
傅青允动作一顿,眼中血色褪去。他收起血煞丹,整理衣袍,推门而出。
……
傅家内院,家主书房
傅青允踏入院门时,月光恰好被云层遮蔽。他空荡的左袖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柄淬了毒的短刃。
书房内灯火通明。
傅长生端坐主位,身旁站着一名白衣少年。傅青允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一瞬——炼气期?家主何时收了新弟子?
「青允。「傅长生指尖轻叩案几,「近来修炼如何?「
傅青允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回禀家主,魔气反噬愈发频繁。「他擡起右手,掌心浮现一缕扭曲的黑气,「《玄阴镇魔诀》无效。「
傅长生与身旁少年对视一眼:「运儿,你看如何?「
被称作「运儿「的少年上前一步。傅青允这才注意到,少年胸口隐约有血色剑纹闪烁。
「魔藤已与神魂纠缠七分。「傅永运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沉稳,「但还有救。「
傅青允瞳孔微缩。
「此乃永运,我之子。「傅长生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他体内血魔剑可吞噬魔气。你若愿意,今夜便可根除隐患。「
傅青允看向傅永运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一个炼气期,妄言解决连家主都棘手的问题?
「家主.「傅青允声音微涩,「此法是否太过冒险?「
傅长生似笑非笑:「不信永运,还不信我?「
傅青允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一切听从家主安排。「
……
练功密室
七星灯按北斗方位排列,地面刻满镇魔符文。傅永运解开衣襟,胸口剑印骤然亮起,一柄血色小剑虚影缓缓浮现。
「会有些痛。「少年指尖轻触剑印,突然擡头直视傅青允,「请侄儿务必保持清醒。「
傅青允冷笑一声,褪去上衣盘坐阵眼。他苍白的身躯上布满黑色经络,如同被蛛网裹住的猎物。
「开始。「傅长生袖中飞出十二道金符,在空中结成锁链。
血魔剑出鞘的刹那,整间密室温度骤降。傅永运并指如剑,血色剑光突然刺入傅青允丹田!
「唔!「傅青允闷哼一声,眼中血色暴涨。他体内的魔藤如同被踩中尾巴的毒蛇,疯狂反扑!黑气化作尖刺扎向傅永运心口——
「定!「傅长生一掌按在傅青允天灵盖,混沌之气如瀑布灌入。那些暴起的黑刺瞬间凝固,继而开始扭曲挣扎。
傅永运趁机催动血魔剑。剑身魔纹活物般蠕动,竟顺着黑气逆向侵入傅青允体内。少年脸色瞬间惨白,却咬破舌尖厉喝:「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