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生朗声大笑:「看来这次真是赚大了。「他继续翻找,突然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寒玉匣子。匣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弥漫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通体漆黑的莲子,表面有血色纹路若隐若现。
「这是...九幽血莲的种子?「傅长生瞳孔微缩,随即喜形于色,「秋蝉重塑肉身的关键材料!
秋蝉的《太阴化形诀》修至小成后,配合九幽血莲和玄冥骨玉,便可重铸肉身。如今只差玄冥骨玉了。
等她凝聚出肉身,届时突破金丹会更为容易。
就在此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只见远处城墙上灵光闪动,一队身着青鳞铠的修士踏剑而起,为首的虱髯大汉远远望见傅长生,竟激动得一个跟跪差点从飞剑上栽下来。
「是家主!家主出关了!「大汉声如洪钟,瞬间传遍整个北境防线。
刹那间,城墙上钟鼓齐鸣,数十道剑光冲天而起。先前那虱髯大汉带着一众修士御剑而来,在距离傅长生十丈处齐齐落地,单膝跪地抱拳:「属下北境镇守使赵铁柱,恭迎家主回府!「
傅长生擡手虚扶:「赵镇守辛苦了,都起来吧。「
赵铁柱起身时虎目含泪:「家主闭关数年,外人都传闻家主出了事,族中上下都...\n「他忽然看到傅长生身后背着人的巫灵儿,连忙声,转而道:「属下这就通知...\n「
「不必兴师动众。「傅长生摆手打断,「准备青鸾车驾,直接回府。另外传讯天天,让她带上丹药来见我。「
「遵命!「赵铁柱转身暴喝:「没听见家主吩咐吗?速速准备青鸾车驾!「他亲自引路,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家主,您是从北疆归来..:「
傅长生没回,反而道:「加强边境巡逻。「
赵铁柱瞳孔骤缩,随即露出恍然之色,腰杆不自觉地又挺直三分。不多时,一架由三头青色弯鸟牵引的华美车驾从天而降,车辕上缠绕着栩栩如生的蛟龙雕纹。
巫灵儿看得目瞪口呆,傅长生却轻车熟路地扶着她登上车驾:「不必拘束。「
车驾内别有洞天,竟是一处十丈见方的雅室。傅长生示意巫灵儿将傅永玄放在云床上。
「傅大哥,这是..:「巫灵儿看着车内奢华陈设,有些手足无措。
傅长生笑道:「你既入我傅家,便是我傅家人。这些俗物,日后见得多了自然习惯。「
巫灵儿这才从刚才一系列冲击中回过神来:「没想到,傅大哥你竟然是六品世家家主!」
这可是等同于寨主身份。
巫灵儿一时间有些局促不安,二人身份差距太过悬殊了。
傅长生宽慰道:
「灵儿,没有你,我和永玄至今都还要被囚禁在那无法之地,所以到了傅家,你就当做是自己家,缺什么少什么,和我说一声便是。不必拘谨。」
巫灵儿心中稍安。
不多时。
车驾突然微微一震,窗外传来赵铁柱浑厚的声音:「禀家主,已到玉林城上空。「
傅长生收起储物袋,推开车窗。只见下方城池灯火如昼,无数修士百姓跪伏在街道两侧。城中央的傅家府邸更是张灯结彩,七十二道迎宾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恭迎家主「四个大字。
「这排场..:「傅长生摇头失笑,转头对局促不安的巫灵儿温声道:「灵儿,记住,从今日起,你是我傅长生的座上宾,挺直腰杆,莫要让人小了。「
玉林城·傅家府邸青鸾车驾缓缓落在傅家正院,傅长生刚踏出车门,一道月白身影便如风般掠至身前。
「父亲!」
傅永天一袭素雅法袍,清冷绝艳的面容上难掩激动,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微微泛红。她原本正筹划著名如何潜入玄巫死域救人,却没想到父亲竟安然归来,神识一扫,发现数年不见,父亲修为竟然已至金丹三层!
「天天。」傅长生含笑点头,眼中尽是欣慰。
傅永天正要开口,目光却忽然落在父亲身后一一巫灵儿正小心翼翼地将傅永玄扶下车驾,而永玄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受了重伤。
「永玄?!」傅永天瞳孔一缩,立刻上前探查妹妹的伤势,指尖刚触及永玄的脉搏,便察觉到一股阴寒之力盘踞在她体内,不断侵蚀生机。
「父亲,她——.」
「先救人。」傅长生沉声道,「去密室。」
傅永天点头,立刻吩咐左右退下,亲自引路。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流光疾驰而来,落在院中。
「夫君!」
于清茹一袭淡青长裙,温婉端庄的面容上带着掩不住的欣喜。她本在城中主持传送阵的布置,
听闻傅长生归来,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赶回。然而,当她目光扫过紧跟在傅长生身后的巫灵儿时,微微一顿。
巫灵儿容貌绝美,肌肤如雪,一双灵动的眸子透着几分怯意,却又紧紧跟在傅长生身侧,寸步不离。
于清茹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如常,柔声道:「夫君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傅长生点头,简短道:「清茹,这位是巫灵儿,此次多亏她相助,我和永玄才能脱困。你先带她安顿下来,以家人之礼相待。」
于清茹脸上笑容一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温声道:「灵儿姑娘,请随我来。」
巫灵儿有些局促地看了傅长生一眼,见他点头,这才轻声道:「多谢夫人。」
待二人离去,傅长生立刻随傅永天进入家主府密室。
密室之内傅永玄被安置在一张寒玉床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煞之气。傅永天指尖凝聚灵光,轻轻点在妹妹眉心,闭目感应。
「她的神魂受损,体内还有一股阴毒之力在侵蚀经脉。」傅永天睁开眼,语气凝重,「若非她体质特殊,恐怕早已——」
「能治吗?」傅长生沉声问。
傅永天没有回答,而是双手结印,周身泛起莹白光芒。她的治愈灵体一一九尾天狐一脉独有的天赋在此刻彻底激发,一缕缕纯净的生机之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傅永玄体内。
随着灵力的流转,永玄苍白的脸色稍稍缓和,但那股阴毒之力却如附骨之疽,始终无法根除。
良久,傅永天收手,额间已泌出细密汗珠「我只能暂时稳住她的伤势,但若要根治—需要更强大的净化之力,或者找到源头,对症下药。」
傅长生目光深沉,缓缓道:「永玄的伤,是在无法之地的一座金字塔被一种名为『蚀魂蛊」的邪术所伤。此蛊专噬神魂,寻常手段难以化解。」
傅永天眼中闪过疑惑:「无法之地——
「此事说来话长。」傅长生擡手,轻轻抚过永玄的额头,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回来了,一切从长计议。先让她好好休养,我会想办法。」
傅永天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父亲,那位巫灵儿姑娘———」
傅长生知道她想问什么,微微一笑:「她救了我,也救了永玄。若无她,我们父女三人恐怕难以重聚。」
傅永天闻言,眼中的戒备稍稍褪去,低声道:「我明白了。」
另一边于清茹带着巫灵儿穿过回廊,来到一处雅致院落。
「灵儿姑娘,此处名为『清音居」,环境清幽,适合静修。」于清茹温声道,「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巫灵儿连忙行礼:「多谢夫人。」
于清茹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却又似不经意地问道:「灵儿姑娘与我夫君—是如何相识的?
巫灵儿一,随即如实道:「傅大哥被困在玄巫死域,我——我恰好帮了他一些忙。」
于清茹点点头,笑意更深:「原来如此。夫君一向重情义,灵儿姑娘既对他有恩,便是我傅家的贵客。」
她语气温婉,却让巫灵儿莫名感到一丝压力,只能低头应声。
待于清茹离去,巫灵儿才长舒一口气,望着陌生的环境,心中既志芯又期待。
「父亲,永玄毕竟是罗前辈的义女,此次重伤昏迷,罗家那边———」
傅长生端起茶盏,氮氩雾气中眸光沉静:「此事我会亲自向罗道友交代。」他顿了顿,茶盏与案几相触发出清脆声响,「永玄因我涉险,罗家纵有怨言也是应当。」
「可罗前辈上次相助时,已对您带永玄入玄巫死域颇有微词。」傅永天九尾天狐血脉赋予的敏锐,让她清晰记得罗海棠临别时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