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外来者。」城主的声音充满嘲讽,「在这里,我就是规则,我就是天道!」
傅长生突然收剑,冷笑道:「是吗?那你为何不能离开?」
城主脸色微变。
傅长生继续道:「这座金字塔根本不是你的力量源泉,而是你的囚笼!你被困在这里千年,只能靠吸取他人精血苟延残喘!」
「住口!」城主暴怒,整个囚室开始剧烈震动,
傅长生抓住机会,一剑斩向锁住傅永玄的锁链。然而,那些锁链竟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城主恢复冷静,「这些锁链与金字塔同源,除非你能摧毁整座建筑,否则话音未落,傅长生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符篆一一正是老者给他的「逆五行破界符」!
「你以为我没做准备就来了?」傅长生冷笑一声,将符篆贴在锁链上,同时咬破手指,以血为引,画出老者教他的特殊符文。
「不!这不可能!」城主惊恐大叫,「你怎么会天罡破禁术?!」
符篆爆发出刺目金光,锁链寸寸断裂。傅永玄身体一软,向前栽倒,被傅长生一把接住。
「走!」傅长生抱起永玄,转身就向出口冲去。
城主发出凄厉的尖啸,整个金字塔开始崩塌。无数黑影从墙壁中涌出,疯狂扑向三人。
傅长生一手抱着傅永玄,一手持剑开路。剑光所过之处,黑影纷纷溃散。然而,黑影实在太多,很快就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傅前辈!」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
只见巫灵儿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口,手中举着一盏青铜古灯。灯光所照之处,黑影如雪遇烈日,迅速消融。
「灵儿?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巫灵儿焦急地招手,「快上来!」
傅长生不敢耽搁,抱着傅永玄冲向通道。身后,城主的尖啸越来越近,整个金字塔内部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活了过来。
当他们终于冲出金字塔时,身后的入口轰然闭合。整座建筑剧烈震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
「快走!」巫灵儿拉着傅长生,「那盏灯撑不了多久!」
三人拼命向外城方向逃去。身后,金字塔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散发出不祥的血光。
三人逃出金字塔后,躲在天运城边缘一处废弃的石屋中。傅永玄仍昏迷不醒,眉心的黑色符文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印记还在,傅前辈怎么办?「巫灵儿一脸焦急。
傅长生凝视女儿苍白的面容,五指不自觉地收紧。忽然,破屋的木门「哎呀「一声被推开,老者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前辈?「傅长生警觉地站起,手已按在腰间匕首上。
老者晃晃手中的酒葫芦,咧嘴一笑:「别紧张,老头子我可不是来讨债的。「他螨走进屋内,浑浊的眼睛扫过傅永玄,「这丫头情况不妙啊。「
傅长生沉声道:「前辈可有办法祛除这印记?
「我?「老者笑一声,灌了口酒,「老头子要是有这本事,早离开这鬼地方了。「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个离开的法子。「
巫灵儿眼睛晴一亮:「什么法子?「
老者席地而坐,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皮卷。展开后,上面歪歪扭扭画着无法之地的简略地图,西侧边缘标注着一座山峰图案。
「每六十年,西边会出现一座巫山。「老者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那个标记,「传说只要能爬到山顶,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傅长生目光灼灼地盯着地图:「下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三年后「老者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三年?!」
巫灵儿眨了眨眼,在这鬼地方,她们不一定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三年时间可不长。「老者收起皮卷,冷笑道,「我们距离巫山出现之地至少数万里。沿途要穿过黑沼泽、断魂谷,最后还要攀爬万丈绝壁...三年内赶到此地都是好的。「
末了。
老者幽幽一叹。
「就算我们顺利抵达巫山,据说在巫山之上,盘踞着连城主都忌惮的高阶巫兽。「
屋内陷入沉默,只有傅永玄微弱的呼吸声。傅长生凝视着女儿眉心的黑印一一那符文似乎比刚才又扩散了些许。
「去。「傅长生斩钉截铁,「必须去。「
巫灵儿急道:「可是傅前辈,永玄姐姐现在的状况,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老者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布满符文的玉瓶,递给傅长生:「这是「镇魂丹」,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印记。不过———」他顿了顿,「服下此药,她会陷入深度睡眠,不过维持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傅长生郑重接过玉瓶,倒出一粒泛着幽蓝光芒的丹药,小心喂入傅永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
傅永玄眉心的黑印果然停止了扩散,但并未消退。
「多谢前辈。」傅长生深深一揖,「不知前辈可愿与我们同行?」
「我?「老者掀起衣袖,露出那些蠕动的黑纹,「被金字塔污染的人,永远走不出天运城百里范围。这些年我试过无数次...\n「他苦笑一声,「每次都会像狗一样爬回来。『
老者浑浊的双眼直视傅长生:「小子,老头子帮你们这么多,可不是单纯为了几坛酒。「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戒,「若你们真能离开这鬼地方,帮我把这个送到青州白家白芸儿手中。「
傅长生郑重收好储物戒:「前辈放心,若能脱困,必当亲手送到。『
老者点了点头:「虽然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条捷径一一穿过五指山的地下暗河,能省去数月路程。」
巫灵儿眼晴一亮:「地下暗河?那是不是能避开黑沼泽?」
老者冷笑:「别高兴太早。暗河里住着水,专吃活人魂魄。三十年前,我曾亲眼看见一队修土被拖入水中,连骨头都没剩下。」
傅长生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前辈可知水有何弱点?」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你当真要走这条路?」
「时间紧迫,别无选择。」
老者盯着傅长生看了许久,突然大笑:「好!好!不愧是能让城主吃的人!」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破旧的布袋,「这里面装着『引魂香』,点燃后能暂时迷惑水。记住,一旦入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
傅长生按照老者的指示,在深夜悄悄潜入五指山一处废弃的洞口。井壁上长满滑腻的青苔,下方传来隐约的水声。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一一在这无法之地,曾经赖以生存的法力荡然无存,如今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武器和自身的意志力。
「我先下。「傅长生将绳索系在井沿,率先攀爬而下。巫灵儿背着昏迷的傅永玄紧随其后,少女纤细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井底连通着一条幽暗的地下河,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傅长生点燃老者给的引魂香,一股奇异的甜腻气味在狭窄的通道中弥漫开来。没有法力护体,他只能靠意志抵抗这股直冲脑门的眩晕感。
「跟紧我,不要分散。「傅长生低声瞩咐,将傅永玄绑在自己背上,手持火把踏入冰冷的河水中。巫灵儿握紧一把淬了毒的短刀跟在后面。
河水没过大腿时,傅长生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一一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带着某种腐蚀性的阴冷。他的肌肉开始僵硬,呼吸变得困难。
「傅前辈..:「巫灵儿的声音在打颤。
「坚持住」
傅长生咬紧牙关继续前行。突然,火把的光照出前方水面泛起诡异的波纹。一个模糊的白影从水下缓缓升起一一那是一个女子模样的生物,长发如水草般飘散,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
「水!「巫灵儿惊呼。
那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音震得两人耳膜生疼。傅长生迅速从腰间皮囊抓出一把朱砂一一这是老者特别准备的,对阴物有克制之效。他猛地将朱砂撒向水,红色粉末在空气中形成一片红雾。
水发出痛苦的嘶叫,暂时退却。但更多的白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河水剧烈翻腾,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下伸出!
「跑!「傅长生拉着巫灵儿向前冲去。引魂香的烟雾被搅乱,甜腻的气味中混入了腐臭。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傅长生的脚踝,他反手一刀,匕首划过之处,鬼手化作黑烟消散。
巫灵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包撕开,黄色粉末撒入水中。「闭气!「她大喊一声。粉末遇水即燃,在水面上爆出一片火花,暂时阻隔了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