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枭背地里不屑地2了一口,柳青面无表情地任由巫修施术,铁山沉默得像块石头,鬼书生依旧挂着莫测的笑容,哑婆则闭着眼睛,仿佛置身事外。
当最后一枚蛊虫种完,寨主大手一挥:「出发!「
另一边。
千里之外。
血遁符的灵光散去,拓跋雄三人重重摔落在一片荒芜的黑色土地上。
四周寂静无声,连风都仿佛凝固。
擡头望去,天空并非北疆常见的湛蓝,而是一片混沌的暗紫色,如同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所扭曲。远处,一座座漆黑的石柱拔地而起,柱身刻满诡异的符文,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渗入石缝,历经千年仍未褪色。
「这里是——」六长老面色骤变,声音微微发颤,「玄巫死域!」
拓跋雄瞳孔一缩。
玄巫死域一一北疆最凶险的禁地之一,传闻此地曾是上古巫蛊一脉的圣地,后来因一场大祭失败,整片区域被诅咒侵蚀,活物入内,必遭万蛊噬身,永世不得超生。
从此,这里便成了活人禁区。
即便强如元婴真君,也不敢轻易踏足,因为一旦进入,便再无归途。
「该死!血遁符怎么会把我们传送到这种地方?!」八长老咬牙低吼,手中匕首寒光闪烁,警惕地扫视四周。
六长老掐指推算,脸色愈发难看:「此地空间紊乱,血遁符受干扰,误入了死域边缘—」」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蠕动。
「小心!」拓跋雄猛地踏前一步,金色战纹爆发,一拳轰向地面。
「轰!」
泥浆炸开,数十条血红色的破土而出,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头部竟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笑。
「人面蜗蚣?!」六长老骇然,急忙掐诀,三枚青铜钱化作金光护体。可那些蚣丝毫不惧反而疯狂啃噬金光屏障,转眼间便咬穿一个缺口!
八长老冷哼一声,匕首化作黑龙,瞬间绞碎数条蚣,可那些虫户落地后,竟化作脓血渗入地下,紧接着,更多的从泥沼中爬出,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走!」六长老咬牙祭出一张【天罡护体符】,金光笼罩三人,勉强挡住虫潮。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沼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一一「咚!咚!咚!」
大地震颤,一个庞然大物从雾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只人形蛊尸!
它身高十丈,浑身腐烂,皮肤下蠕动着无数蛊虫,头颅只剩半边,露出森森白骨,眼眶里爬满银色的蛊虫。它的胸口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金丹,散发着令人室息的威压一一这是一具金丹大圆满的蛊尸!
「跑!」八长老怒吼,匕首化作九道黑芒,直刺蛊尸要害。可那些黑芒刚触及蛊尸皮肤,便被无数蛊虫吞噬,连一丝伤痕都没留下!
蛊尸擡起巨掌,猛地拍下!
「轰—」
六长老咬牙祭出本命法宝【玄龟盾】,硬抗一击,盾面瞬间龟裂,他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六叔!」拓跋雄目欲裂,浑身战纹燃烧,一拳轰向蛊尸膝盖。
「咔嘧!」
蛊尸膝盖碎裂,可下一秒,无数蛊虫涌出,瞬间修复伤势。它低吼一声,腐烂的巨手一把抓住六长老,猛地一捏——
「噗!」
鲜血飞溅!
「六哥!!」八长老癫狂嘶吼,双眼血红,竟直接燃烧金丹,浑身黑焰暴涨,匕首化作百丈黑龙,狠狠撞向蛊尸!
「轰隆一一」
蛊尸被炸退数步,胸口金丹黯淡了几分,可八长老也因燃烧金丹,气息迅速衰败。
拓跋雄浑身颤抖,他从未如此无力过。拓跋雄怒吼一声,浑身战纹爆发金光,一拳轰碎前方拦路的蛊尸,硬生生开出一条血路。
三人疯狂逃窜,可这片死域仿佛无边无际,无论他们怎么跑,四周的景象都未曾改变一一漆黑的石柱、暗紫色的天空、以及脚下不断蠕动的黑土。
「不对劲」六长老喘息着停下脚步,「我们在绕圈子!」
拓跋雄猛然回头,果然,他们刚刚经过的那根刻满血符的石柱,竟再次出现在前方!
「是幻阵?」八长老咬牙。
「不———」六长老面色惨白,「是『鬼打墙」———这片死域,在吞噬我们的生机!」
话音刚落,八长老突然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小的黑线,皮肤下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下去!
「蛊毒入体?!」他惊怒交加,立刻运转灵力镇压,可那黑线竟如活物一般,疯狂吞噬他的灵力!
「八弟!」六长老大惊,立刻掐诀施法,试图替他驱毒。
可就在此时,地面再次震动,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掌破土而出,猛地抓向六长老!
「六叔!」拓跋雄目毗欲裂,纵身一拳轰向白骨手掌。
「砰!」
拳骨相撞,拓跋雄竟被震退数步,手臂发麻!而那白骨手掌仅仅裂开几道缝隙,仍旧朝六长老抓去!
「滚开!」八长老强忍剧痛,匕首化作黑龙,狠狠斩向白骨。
「咔!」
白骨手掌终于碎裂,可下一秒,更多的白骨从地底爬出,一具具残缺的尸骸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是—上古巫修的尸骸!」六长老声音颤抖,「他们被死域的诅咒束缚,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
拓跋雄咬牙,浑身战纹燃烧,金光冲天而起:「杀出去!」
三人背靠背,拼死一战。
六长老祭出本命法宝【天机盘】,盘上星辰流转,勉强抵挡尸骸围攻;八长老匕首如龙,黑芒所过之处,白骨崩裂;拓跋雄更是战意滔天,每一拳都轰碎数具尸骸!
可敌人杀之不尽!
「噗!」
八长老终究因蛊毒侵蚀,动作稍慢一瞬,被一具尸骸的骨爪贯穿肩膀!
「八弟!」六长老目毗欲裂,猛地燃烧精血,天机盘爆发刺目星光,暂时逼退尸潮。
可他自己也因灵力透支。
拓跋雄一把扶住八长老,发现他的伤口处黑线蔓延,整条手臂已经乌黑!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只能动用最后一张底牌!」六长老不再废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天机盘上:「星辰逆转,血遁开天!」
「轰!」
天机盘炸裂,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硬生生在户潮中撕开一条裂缝!
「走!」三人身形一晃,朝着血光指引的方向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拓跋雄三人终于力竭,重重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取出传讯玉符,试图联系家族,
然而「咔!」
玉符刚取出,便诡异地碎裂,化作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