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倾国娇娘(八千四百字)

张来福把怀表挂在了常珊身边:「小心肝,明天早上六点叫我。」

当天晚上,张来福在客栈早早睡下了,常珊怕误了事,不到五点就把张来福给叫醒了。

昨天晚上睡得早,醒了之后也不觉得困,张来福洗漱过后,拿出了《倾国娇娘》仔细研究了一下。

看到第三页,张来福把书放下,他拿出了木盒子,拍了三下,变成了水车子。

他从水车子里拿出了一罐梅子,掏出来一颗,含上了。

第三页讲述的情节是,季清秋看到了一棵青草在秋天枯萎,不禁心怀感伤,大病一场,还呕了一口血,东帅遍访名医为她治病,几乎耗尽了财力,两位神医为她治病,耗尽心力而死————

东帅这么早就登场了?

张来福在简介里真的没看到这一段,要是看到了,他一定会想办法避开的。

这不行!

每年秋天,有多少青草枯萎?

她有多少血,够她这么折腾?

世间有多少名医,能让她这么糟蹋?

这个地方必须得改。

张来福拿出自来水笔,正要修改,又觉得直接往书上写不太合适。

书上虽然有很多空白,但如果改错了再涂,涂了再改,改得乱七八糟,那成什么样子?

先打个草稿吧。

张来福拿了几张白纸,想重新设计这段情节,接连写了两版,都觉得不满意。

到底该怎么改?怎么改才能让这段看得过去?

他拿了张新纸,多少有了些思路,还没等落笔,忽听客栈伙计在门前招呼:「客爷,收字纸的来了。」

张来福看了看怀表,才刚到五点半:「这么早就来了?你让他等我一会,我穿件衣裳就下楼。」

「客爷,您不用下楼,我把他叫上来了。」

张来福一开门,收字纸的被伙计带到门口。

这人六十来岁,须发皆白,手里拿着钳子,身后背着竹筐,身上的衣裳满是补丁,但洗得非常干净。

见了张来福,这位老汉先抱拳行了礼,不多说,不多问,不往屋里看。

他虽说不认字,但他严格遵守收字纸这行的规矩,要敬重文字,也要敬重会写字的人0

张来福给了伙计十个大子儿:「辛苦了兄弟,你先歇着,我跟他有点事说。」

伙计心里纳闷,跟个收字纸的能有什么事说?

张来福把收字纸的请进了屋里,给他倒了杯茶。

收字纸的低着头,不敢碰茶杯,也不敢坐椅子:「我身上脏,站着就行,您把字纸给我,我帮您送走。」

张来福摇摇头:「先别急着说字纸的事,咱先说点儿别的生意,你这有好土吗?」

收字纸的擡头看了看张来福:「您说什么土?」

「还能什么土?芙蓉土呀,都有什么样的?拿来我看看。」

未尝魔王说行门里出了败类,张来福想了想收字纸这行人的营生,觉得他们走街串巷,最有可能做的坏事,就是贩芙蓉土。

收字纸的摆了摆手:「爷,您问错人了,我们不做这个。」

说完,他转身要走。

张来福又把他拦住了:「我给钱,绝对不少你的,一回生两回熟,跟谁不是做生意?」

收字纸的回头朝张来福行了一礼:「爷,您别为难我,我真不做这个生意,你到底有纸没纸?」

看他这模样,不像是撒谎,张来福又把他拦住了:「没有芙蓉土,你这有没有漂亮姑娘?」

老头猛然一瞪眼:「我们做的是干净事,你说话也干净些!」

这老头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他这没姑娘,拍花子拐白米之类的生意应该也不做。

那他还能做什么呢?

老头还在看着张来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来福笑了笑:「我这人爱开玩笑,就是跟你说两句笑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老头似乎听不懂张来福的话:「你这到底有纸没纸?」

张来福要说没纸,还非得叮嘱掌柜的,把收字纸的留下,还让人家上了楼,还出言戏耍人家,这实在说不过去。

他回头看了看桌子,刚才写废的草稿倒有一张,上面写的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没名没姓,没头没尾,倒也没什么用处。

张来福把这张纸交给了收字纸的,还给了他两块大子儿:「劳烦你给妥善处置。」

收字纸的把钱退了回来:「文昌帝君给我们饭吃,这是我们本分,不能收钱。」

老头拿着字纸走了。

张来福站在窗边,看着老头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刚才做事有些着急了,该不会打草惊蛇吧?

张来福披上了常珊,离开了客栈,跟着这个收字纸的走了一整天。

收字纸的走街串巷,收了一整天的纸,一直收到黄昏,他把字纸全送到焚字塔,焚烧了。

这活干的没毛病。

他不卖大烟土,没有拐白米,甚至都没拿这些字纸当废纸换钱。

做事这么讲本分,未尝魔王为什么还要杀他们?

未尝魔王是不是真的疯了?

不能武断,今天遇到的这个老头可能是个例,其他收字纸的可能做过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时候还早,吃过了晚饭,张来福提起笔,准备继续修改《倾国娇娘》的情节。

拿着自来水笔,张来福半天落不下去。

怎么改?

要把这段改成什么样?

上午的时候还有点思路,现在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还有耶)

上一页目录下一章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