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曲生意,茶生情!(九千二百字)

这种情况下,张来福可就不能走了,他得等着师妹来了。

来九曲茶庭之前,张来福亲自去找了顾书萍,顾书萍也知道今晚情况凶险,在请示过沈帅之后,她带兵来了。

看着门上的两盏灯笼,顾书萍从腰间掏出一把杀猪刀,隔着老远,冲着门梁一挥。

咔嚓一声,两盏灯笼落在了地上,被挂在门前的茶庭掌柜,也跟着落在了地上。

「好局套!」顾书萍称赞一声,迈步走进了茶榭,想找个位置坐下。

林少聪赶紧把自己的位置腾了出来,他有轮椅。

顾书萍落座之后,先冲着张来福笑了笑:「抱歉啊师兄,军务繁忙,我来晚了。

这一声师兄,把四位帮主的脸都叫白了,张来福说顾书萍是他师妹,没想到这话居然不是玩笑。

郎铁舟赶紧解释:「顾协统,我们今天请张标统来,就是想说说生意。」

顾书萍问道:「什么样的生意?」

严巧橹干笑了两声:「是我们行门里的生意。」

顾书萍没笑,她面若冰霜,扫视着众人:「别的生意我不想多问,但如果是福运公司的生意,你们最好提前知会我一声。

这不是我师兄一个人的生意,这也是沈大师的生意,如果你们想要分红,又或者想要分利,都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去问问沈大帅。」

四位帮主低着头,都不敢说话。

顾书萍看了看郎铁舟和严巧橹:「我听说漕帮和船帮的人在茶湄府做事有些不太规矩,私下里和魔道中人有不少牵扯。

明天我会派人去你们堂口调查此事,希望两位帮主好好配合。」

郎铁舟大惊失色,严巧橹连连否认:「顾协统,可没这回事,这纯属污蔑。」

顾书萍神情更冷了,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俩不要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罪过已经坐实了,就看要抓多少人。

郎铁舟和严巧橹心里不服,可嘴上不敢言语。

顾书萍看了张来福一眼,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丝笑容:「师兄,这里的茶好喝吗?」

张来福看向了陈德泰:「给我师妹上茶呀,等什么呢?」

陈德泰缩在茶房里,慌乱之间,打翻了茶壶。

对陈德泰而言,这茶壶翻得挺好,他就想在茶房躲着,这辈子都不想出来。

顾书萍嫌陈德泰太慢,把张来福杯子端了起来,把里边剩下的半盏茶给喝了。

四位帮主在旁边偷偷看着。

顾书萍和张来福居然用一个茶杯喝茶?

「茶不错,师兄,咱们走吧。」

顾书萍和张来福一起离开了九曲茶庭,马念忠带着兵也撤了。

郎铁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长叹了口气:「这事有点难办了。」

「难办?你还想办?」严巧橹气得直咬牙,「你事先根本就没把事跟我说清楚!

张来福跟顾书萍好得跟两口子似的,这事你告诉过我吗?我要知道他们俩是相好的,我还能跟你蹚这浑水?」

郎铁舟也急了:「姓严的,你这时候怂了?你想要一成股的时候,手可不软!」

「没有啊,没这事!我没想过找福运公司要钱!」严巧橹立刻起身,不想再看郎铁舟一眼,「这事和我再没一点相干,你也别再往船帮上牵扯。」

看严巧橹走了,温墨卿也站了起来:「这件事,本来就和我们行门也没什么相干,我今天来这,就是想看看我们行门里的后生,告辞了。」

姜玉笙起身也要走,郎铁舟把她拦住了:「那位前辈呢?还在后院吗?他刚才为什么不肯出来?」

「顾书萍带了那么多兵来,前辈出来了怎么办?和他硬拼吗?不管拼赢拼输,对咱们能有什么好处?」姜玉笙不想再和郎铁舟多说,「我去给前辈赔个不是,张来福刚才肯定看出我手艺了,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狠人,我才不跟你们扯这个闲淡!」

姜玉笙也走了,茶榭里只剩下了郎铁舟。

郎铁舟拿着茶盏,还想着要不要在张来福的船上动个手脚。

动手脚不难,可就怕张来福报复。

但如果就这么忍气吞声,漕帮的面子往哪放?

就算要不来功德钱,也得给张来福一点颜色看看,至少得把这口气给争回来。

思前想后,郎铁舟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张来福这个人实在不好招惹,为了争这口气,和这样的人拼到底,要付出的本钱实在太大了。

顾书萍带着张来福一直走出了南澜老坊,张来福向顾书萍道了谢,本想回客栈歇息,却被顾书萍拦住了。

「今晚你不能在外边住,跟我一起回督办府。」

张来福回头看了看马念忠等人,小声地对顾书萍道:「他们不会多想吧?」

顾书萍眉头一竖:「多想什么呀?我又不跟你睡一个屋子!这是沈帅的命令,督办府的客房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督办府里准备了两间客房,严鼎九和林少聪一间,张来福独自一间。

之前在茶庭喝了一肚子茶水,张来福也睡不着觉。

他拿着铁坯子,还在琢磨着顺架爬蔓的事情。

顾师妹是个挺体贴的人,要不干脆直接找她问问,她没准真能告诉我。

今晚这么晚了,找她合适吗?

要是等到明天再找她,会不会耽误她工作?

张来福正在斟酌,忽听房门外边有声音。

谁这么大胆子,敢夜闯督办府?

该不会是顾督办本人吧?

都这么晚了,她来找我做什么?

难道也想跟我学艺吗?

张来福立刻把铁坯子拉成了铁丝,从床上跳了下来,往门口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左手拿着琵琶,右手提着灯笼,迈步走进了卧房。

这人不是顾书萍。

因为他是个男的。

他进了客房,关上了房门,把灯笼戳在了墙边。

那是一只纱灯,没有点火。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抱着琵琶,轻轻拨了拨琴弦。

叮铃铃!

呼!

靠在墙边的灯笼,亮了。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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