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嗤笑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在这胡扯?」
粉盒飞到了半空,很认真地回应:「我没胡扯,我确实听过爬蔓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顾书萍已经不带我出去打仗了,她只用我存手艺。
我平时都在家里待着,三天五天也就能和她见上一面,所以她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顾书萍不止一门手艺,这件事张来福是知道的,至于她其他手艺是什么,粉盒和闹钟都不肯透露,张来福也没有追问过。
按照这个情况来判断,顾书萍很可能在其中一门手艺上学了阴绝活,而顺架爬蔓这个手段,很可能帮她突破了阴绝活的限制。
张来福问粉盒:「我直接去问顾书萍,这事她会告诉我吗?」
粉盒把粉扑收回了盒子:「我估计是不能,我曾经听别人问过她爬蔓的事情,她直接跟那人说不知道,她说她连听都没听过。
顾书萍戒心很重,除非你能和她亲近到一定程度,否则这事儿她一定不会告诉你!」
师妹是这么谨慎的人吗?
张来福仔细想一想,这事也确实得谨慎。
如果她把爬蔓这事告诉给了别人,就等于向别人透露了两个重要信息。
一是她肯定学过阴绝活,二是她肯定不止一个行门。
在万生州,多出一个行门,就容易让人联想到成魔的事情。
作为除魔军二旅的协统,顾书萍和成魔扯上关系,这个麻烦可就大了。
不能找顾书萍直接问,粉盒知道的事情也不多,那这事还能找谁打听?
找莫牵心合适不?
张来福正在斟酌,粉盒子和闹钟吵起来了。
「你不是总说顾书萍最疼爱你吗?说到底,她还是把你当成了个存手艺的盒子。」
「当个盒子也没什么不好,总比被她送人要强得多。」
「你的脸皮比你的粉扑还厚,你如今在什么地方?还在顾书萍家里吗?你没被送人吗?」
两人越吵声越大,眼看要动手,纸灯笼在身后一闪,把她俩给劝住了。
「两位姐姐,别争这些陈年旧事了,先帮咱家爷们出个主意。
诸位姐妹,你们还有谁听过顺架爬蔓的手段?」
铁盘子光芒闪烁:「我没听说过。」
油灯闪了闪灯火:「我也没有听过。」
围棋子上下摆动:「我看过不少书籍,一些书里确实提过搭架和爬蔓的事情,但那都是农学的手艺,应该和咱们家公子说的不是一回事。」
油纸伞冲着众人说道:「诸位姐妹,咱们都听灯笼姐姐的话,帮着福郎仔细想想。
这手段可能不正顺架爬蔓这一个名字,我估计还有别的叫法,只要是和阴绝活有关的手段,大家都可以说一说。」
铁盘子竖起身子,转了一圈:「今天这日子还真特殊,油纸伞居然和纸灯姐姐这么和睦。」
粉盒子噗嗤一声笑了:「能不和睦吗?纸灯和修伞这两门手艺都学了阴绝活,以后再也没有长进了。
而今难得能找到一条出路,这时候肯定得把过往的恩怨放下,老老实实坐在一条船上,一起想办法。」
油纸伞火冒三丈:「有那闲心就说点正事,少在这煽风点火!」
铁盘子一声嗤笑,没有理会油纸伞。
粉盒子凑到油纸伞近前,朝着油纸伞喷了些香粉:「哎呦,有大房撑腰,现在说话这么硬气了!」
纸灯笼灯光闪烁,心里的火快压不住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留意铁盘子和粉盒子,打仗的时候,粉盒子和铁盘子配合得最为默契,今天看她俩在这一唱一和,纸灯笼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今天得给她们点教训。
纸灯笼正要动手,常珊忽然开口了:「今天咱们在这说事都是为了阿福,没用的事情咱们都少说,我觉得光从名字上听,顺架爬蔓这个手段说的就挺明白。
架子就是像拔丝和评弹这样的手艺,可以一直往上长进,藤蔓就是纸灯和修伞这样的手艺,学了阴绝活的手艺已经不能往上升了,但可以借着其他手艺往上爬。」
常珊把正题拉了回来,油纸伞也开口了:「我觉得福郎之前用铁丝修伞,铁丝上了灵性之后,修伞的手艺用得特别顺畅,这就是顺架爬蔓。
只是福郎用的太少了,没能突破阴绝活的限制,如果以后多用一些这样的手段,修伞的手艺肯定能精进。」
油灯也说话了:「我觉得阿福之前学做铁丝灯笼,也是把铁丝上的手艺和灯笼上的手艺揉在了一起,这也是顺架爬蔓,阿福的路子一直是对的。」
铁盘子看了看琵琶,似有所悟:「琵琶上的琴弦都是阿福亲手做的,这些琴弦上也都带着拔丝匠的手艺,我觉得这也是顺架爬蔓。」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分析,金丝听了许久,终于听懂了。
她来到众人面前,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也可以觉得!」
众人全都看向了金丝,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常珊直接问道:「你是怎么觉得的?你倒是说呀!」
金丝竖起了身子:「我觉得谁手艺高,谁就该做大房!」
「反了你了!」纸灯笼大怒,一灯笼杆子把金丝打飞了出去。
金丝不服气,跳回来还要和纸灯笼打:「我算听明白了,你们都把我当了架子,都往我身上爬!
你们在我身上占足了便宜,我又得了什么好?到头来,大房是灯笼的,二房是纸伞的,再算上油灯和铁盘子,到我这都不知道几房了。
我手艺最高,凭什么不是我当大房?之前我还跟你们争什么名分?我就该把你们全都勒死!」
众人又争吵起来,吵得张来福头昏脑涨。
他看了看洋伞:「你听说过爬蔓的手艺吗?」
洋伞一直想说话,但因为口齿不灵,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而今张来福主动问起了,洋伞说了自己的看法:「我以前听说过一种巫术,其中有一句咒语,叫紫藤爬满了花架,我不知道这个巫术和你说的这个手段有没有联系。」
巫术?
巫术和手艺能是一回事吗?
张来福觉得巫术的事情还是先放在一边。
他问琵琶:「这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