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魁龙把望远镜从耳朵上拿了下来,转脸看了看宋永昌:「他真把这些船买下来了,船上那位居然真和他做了生意!」
宋永昌擦了把汗:「买下来了就好,也给咱们除去了心头大患。」
袁魁龙看了看赵应德和汤占麟:「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像是真的?」
赵应德觉得这事不难验证:「张来福如果能把船开走,那就是真的,如果他开不走,那就是假的。」
袁魁龙觉得有道理,汤占麟觉得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让二当家的去问一问,张来福都叫他宋总了,跟宋总还能不说实话吗?」
宋永昌站在船头上,准备跳河。
袁魁龙问宋永昌一句:「你现在去找张来福,他能弄死你不?」
宋永昌面无惧色,高声回答:「能!」
袁魁龙想了想,还是有点舍不得老宋:「那你还是别去了,先看张来福能不能把船开起来吧。」
张来福让船员在船上熟悉了一整天,袁魁凤又从城里找来了几十名舵手,帮着张来福一起开船。
第二天早上,张来福率队启程,袁魁龙还像模像样地劝阻了一番:「来福,我觉得这事还是不能莽撞,最好先跟沈大帅请示一声,沈大帅说这些船不能动,你要是就这么开走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呀————」
说话的时候,袁魁龙的声音有点颤抖,鼻子也不停地哆嗦。
赵应德在旁边小声提醒:「大当家的,忍住了千万不要笑。」
这可不好忍呀!
袁魁龙真的要笑出声了。
这么多天,他被这些船都快吓出病了。
现在这些船终于被张来福给带走了。
看着五十多艘船远去的身影,袁魁龙站在码头上不停挥手:「来福,三思,三思呀,嚯哈哈哈————」
张来福带着五十五艘船,回了三河口。
看到这些大船,李运生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来福,这些船是哪来的?」
「从四时乡买来的,以后都是咱们公司的。」张来福让人立刻刷上福运公司的标志,状况良好的船有五十二艘,可以立刻投入使用,还有三艘船带伤,李运生立刻安排人员修理。
林少聪看着这些船,半天说不出话:「这么好的船,我们林家是做不出来的!
来福,你一次弄来了五十多艘?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张来福心里高兴,但也有些着急:「少聪,知道是宝贝就好好研究,等船厂开张了,这样的船还得多造!船坞修好了吗?」
「快了,已经开工了!」林少聪也着急了,赶紧去工地看看进度。
袁魁凤问张来福:「我们的专线怎么说?」
这事儿张来福肯定不能含糊:「专线已经开通了,你们的货物到这,不用排队,立刻就能转运!」
袁魁凤十分高兴,赶紧帮各城各镇联络生意。
她本来想跑一趟驼月城,结果发现三河口本就有很多西地商人。
这些西地商人都和福运公司做过生意,张来福把他们全都引荐给了袁魁凤。
袁魁凤把各路商人召集在一起,包下了一座酒楼,然后开喝。
喝了两天两夜之后,他们的生意谈得都很顺畅。
张来福没再关注生意上的事情,他现在有一件要紧事要解决,到底什么是顺架爬蔓。
千相魔王只说了个大概,但张来福能看出来,这是一门大学问,是关系着纸灯匠和修伞匠的手艺能不能再进一步的大学问。
这么大的学问,知道人可能不多,但绝对不是只有千相魔王一个人知道。
以闹钟的层次和见识,她很可能就知道这门手段。
「阿钟,听说过顺架爬蔓吗?」
闹钟的闹铃轻轻晃了晃:「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手段,也没听说过学了阴绝活的行门,还能精进手艺。
一旦学了阴绝活,这门手艺的路就堵死了,这是手艺人的铁律,我估计那魔头只是随口糊弄你,这件事你最好别当真。」
糊弄我?
千相魔王为什么要在这事上骗我?
张来福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噗嗤!
些许香粉从粉盒里喷了出来,粉盒似乎有话要说。
张来福给闹钟上了发条,满怀期待地看着三根秒针。
两点!
张来福高兴坏了:「阿钟,你真是疼我,要雨得雨,要风得风,这份浓情蜜意千金不换!」
啪!
粉扑拍在了张来福脸上:「十次有八次不准,跑到你这就千金不换了!」
张来福没时间和粉盒争辩:「你刚才突然冒粉了,是不是有话要说?」
粉盒转了转盒盖:「当初跟着顾书萍的时候,我确实听说过顺架爬蔓这个手段,她好像也一直在学,但学没学会,这个我不清楚。」
闹钟对此表示怀疑:「我跟着顾书萍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爬蔓的手段。」
粉盒凑到了闹钟近前:「你没听说过是应该的,就是和你分开之后,顾书萍才开始学爬蔓的。」
闹钟用支脚推开了粉盒:「她为什么要学这个?她学过阴绝活吗?」
粉盒摇了摇粉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那是谁教她这个爬蔓手段的?」
粉盒摇了摇盒盖:「这个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