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演分镜之外,七大福地却是一片沸腾喧嚣。
尤其是景阳福地。
方才陈庆与裴天罡交手之时,整座白石广场上数百人屏气凝神,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最后一刻一那金色拳罡穿透了裴天罡的胸口,将那不可一世的赤明道种子轰成了漫天血雾。天地俱寂。
随即,整座广场宛如火山爆发一般,轰然沸腾!
“裴天罡死了!”
“陈庆赢了!十五连胜!”
“老天爷!他真的赢了!陈庆竞然真的赢了!”
“太虚道陈庆!是咱们景阳福地的陈庆!”
欢呼声、呐喊声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不息。
那些太虚道的门人此刻都是激动不已。
“杀得好!裴天罡不是嚣张吗?不是要一拳一个景阳福地吗?如今他死在陈师兄拳下,这才叫现世报!“郭云霆的仇,算是报了!上元福地此番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裴天罡,看他们还怎么猖狂!”“这陈庆当真是深藏不露!那裴天罡连丁思齐都正面碾压了,结果被轰成了渣!”
“痛快!太痛快了!这口气出得舒坦!”
景阳福地与上元福地积怨已久,两家的明争暗斗不知延续了多少年。
此番天演密令,上元福地更是暗换精锐,个个下手狠辣,摆明了要拿景阳和太冲两家开刀。郭云霆被裴天罡一拳轰杀,其余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景阳福地众弟子心中早就憋了一股邪火。
而此刻,陈庆大发神威,将那不可一世的裴天罡打得形神俱灭。
这种从绝望到狂喜的反转,这种亲眼看着宿敌吃瘪的畅快,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痛快。
那口积郁多日的恶气,终于吐出来了。
高台之上,三位首座亦是心情大为舒畅。
陆正言负手立于高台边沿,目光从镜面上陈庆的身影上缓缓收回。
他修行多年,早已喜怒不形于色:“此子根基雄浑,又兼修肉身与枪道,枪域已臻四重,稍加培养,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跻身元神榜。”
元神榜!
那是九天十地所有元神境天才的排名榜单,能上榜者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妖孽人物。
偌大的景阳福地,如今在元神榜上有名有姓的也不过寥寥数人,且大多是那些修炼多年的资深元神境。以陈庆如今元神二重天的修为,若能跻身元神榜,那简直不敢想象。
更重要的是,但凡能登上元神榜的人物,便等于是拿到了通往法相境的敲门砖。
不敢说十成十能突破法相,但至少有三分以上的把握。
三分以上,放在元神境中已是极高的概率,多少元神境终其一生能突破法相境的,百中无一。蔡宁站在一旁,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她心中对太虚道素有成见,万化道的郭云霆又刚刚折在镜中,此消彼长之下,她本不该对陈庆有什么好脸色。
但此刻陆正言开口夸赞,她若不说点什么,反倒显得小肚鸡肠了。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微微颔首,淡淡说道:“确实不俗。”
元靖首座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那双眼中,此刻却透出一缕精芒。
收徒!
此刻,亲眼看着陈庆轰杀裴天罡,他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太虚道沉寂太久了。
与景阳福地的沸腾截然相反,上元福地天枢大殿前的广场上,此刻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方才裴天罡被一拳轰穿胸膛、肉身连同元神炸成血雾的画面,还定格在镜面上尚未完全散去。广场上数百名上元福地的门人弟子呆呆地望着那面光幕,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裴师兄……死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句话像是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终于打破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裴师兄连丁思齐都正面碾压了,还有九龙赤金罩护体,怎么会死在一个太虚道的无名之辈手里?”“那九龙赤金罩可是镇道至宝的仿制品,便是元神三重天想要打破也需要花费一些手段,那陈庆……那陈庆赤手空拳,怎会……”
“我早就说了,那陈庆之前一路连胜,连宋望伦都败在他枪下,绝不是等闲之辈。”
“裴师兄太托大了,若是一开始便用九龙赤金罩稳扎稳打,未必会……”
“够了!”
一声冷喝打断了广场上的嘈杂议论。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赤明道的一位资深执司,须发皆白。
广场上顿时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出声。
高台之上,气氛更加凝重。
几位首座的面上没有表情,但谁都知道他们心情肯定也是颇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