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一场急雨。
练幽明坐在车上,就见吉普车一路停也不停,载着他和田大勇赶往了东北。
照着天色来看,路上大概耽搁了十来个小时。
从沧州动身的时候还是清晨,如今已经下午五六点了。
天色灰蒙,雨氛绵稠
只是练幽明没想到的是,吉普车七拐八拐,远离了城区,最后居然停在了一排不怎么起眼的砖房前。这些砖房像是一座巨大的四合院,依山而建,成一个“回”字状,外表瞧着平平无奇,上面还写着各种标语,很陈旧,有的地方如同被大火烧过,焦黑一片,有的地方更是快成废墟了,荒草丛生,一片狼藉。这还能住人么?
正当他带着满心疑惑四下打量的时候,突然浑身一紧,毛发皆立,一双眼睛触电般看向雨氛深处,不是看向面前的砖房,而是看向那山中,高处。
眸光一烁,他竞看见两截漆黑冰冷的枪管,居高临下的瞄了过来。
狙击枪?
一瞬间,练幽明只觉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直到田大勇下车走入砖房,这股异样才如潮水退去。
“这就是那个囚牢?怎么瞧着怪荒凉的。”
开车的汉子停下车,一边点烟一边笑道:“废话。监狱能热闹才见鬼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霍,霍元甲的霍。祖上曾在精武会学过两手,传到我这一脉可惜前路无望,唯有另辟蹊径,借着枪弹之利勉强闯出点名堂。”
练幽明多看了对方两眼。不似田大勇和他爸那种糙汉,此人剑眉狭眸,面相虽冷,但谈笑间却有一丝书卷气流出,像是知识分子。也没了当初庐山上那惊人的煞气,而是给人一种儒雅随和之感。汉子又补充道:“霍云天!”
练幽明见对方步伐奇异,居然成画圆走转之势,“你练太极拳?”
霍云天颔首,毫无遮掩地道:“孙氏太极,外加迷踪拳,有空切磋几手啊!”
瞧着对方眼里火热的战意,练幽明方才明白这人也是个嗜武之人。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