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她便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消失了,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这论文,她至今不敢看第二遍。
洗了把脸,用珍珠粉与胭脂化了妆,方枝儿对着铜镜露出一个绝望的微笑,便出门朝着春晖堂走去。
为了方便办公,外加锁拿了刘泽清,朱慈烺已然从豹房搬到了假东平伯府。
至于总统府与一众班底,同样跟着搬去了东平伯府,而东平伯府的牌匾自然换成了总统府。
曾经重檐重栱的藩王形制,对于东平伯是僭越,但对于朱慈烺这位太子却是正好。
将论文放在怀中,方枝儿出了门,转头没走几步,就来到了议事的春晖堂。
准确来说是前春晖堂。
据仆役们所说,因为春类似青,晖可拆成日军,被太子当成刘泽清的通清通倭罪证给收下去了。
如今这春晖堂,被太子根据另一悼明之作《水浒传》命名为聚义厅。
由于是白天上午九时左右天光正好,所以朱慈烺特地将众人叫到聚义厅前的天井院子里议事。
天井方广十余丈,悉以青白石铺砌,隐隐有碧绿之色。
四面檐牙高啄,皆内向作坡势,所谓四水归堂之制,雨下时银瀑如注,声碎石阶,泠然可听。
天井院落内摆放了十几张椅子,朱慈烺自然坐在上首,两侧则是坐着总统府一众文臣武将。
不得不说,相比于当初的宿迁幕府,当前的总统府不仅添加了倪鸾、骆举、沈通明、王燮等新文臣武将,甚至就连郑禧都在末位获得了一个位置。
那些明制的繁琐礼节,朱慈烺向来是不管的。
凡是有人问起,他都会直接会一个「那都是文官瞎编的」,唯有记录在《皇明祖训》上的内容才可信。
他提前于所有人到,靠坐在桌子旁的小几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跟王台辅唠家常。
具体唠的,便是他王台辅的婚事问题。
徐芍娘当初和王台辅的关系,他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王台辅一跃从选贡生变成太子东宫的属官,这可不是什幺小进步。
想想那些内阁辅臣大学士,哪一个不是太子在东宫时的詹事、洗马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