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吕明昊此生唯一一次叩开金丹之门的机会。
只是他根基早已在多年厮杀中留下暗伤,气血、神魂、经脉皆有隐患,单凭一枚下品结金丹,成功把握不足三成。
为了多几分结丹机会,他只能朝金刀堡求助。
金刀堡给了他一门强行凝聚金丹的秘法,又允许他借用金刀堡三阶灵脉冲关。
代价,便是从他结丹成功后,必须全力替金刀堡做三件事。
当时为了突破金丹,没有选择。
筑基寿元将尽,金丹大道近在眼前。
哪怕明知金刀堡不会平白相助,哪怕明知那秘法极可能留下隐患,他还是答应了。
终于经过多年闭关,他成功突破。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吕明昊眼底阴翳一闪。
若非受制于人,他又怎会杀许天剑,从而逼出许长生,与许家结下死仇?
玉符中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响起。
金天煌。
金刀堡金丹六层老祖。
也是当年亲自允他借用三阶灵脉、传他秘法之人。
“许天剑已被我重创,生死不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许家出了变故。许长生并未现身,反倒是他的道侣聂文倩现身了。”
传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金天煌的声音再次传来。
“聂文倩?许长生那个道侣?”
“是。”
“她突破金丹了。”
这一次,传讯那边沉默得更久。
哪怕隔着传讯玉符,吕明昊也能感受到那股骤然凝滞的寒意。
“许长生呢?”
吕明昊眼神微动。
“未曾现身。”
“你确定?”
“至少到现在为止,未曾现身。”青铜鬼面修士沉声道。
“许天剑被我重创,险些当场身死。若许长生当真无碍,按理说不该坐视不管。”
“所以,你觉得许长生已经死了?”
吕明昊迟疑了一瞬。
他很想说是。
可许长生这个名字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当年金刀堡、云家等势力联手针对许家,最终却被许长生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打退。
这等人物,哪怕多年未曾露面,也足以让他心中忌惮。
更何况,聂文倩的突然结丹,让许家的虚实又多了一层迷雾。
“我不敢断定。”
吕明昊最终只能如此回答。
“许家这些年确实异常。莫家遭兽潮围困时,许家未派金丹驰援;百果城内流言四起,许长生也始终未曾露面。可如今聂文倩成就金丹,许家却将消息压得极死,若非今日亲眼所见,我也不知许家已有第二位金丹。”
“有意思。看来许家这些年藏得很深。”
吕明昊没有接话。
他很清楚,金天煌最想知道的,始终不是聂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