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厅内怨声四起。
这些怨气原本零散,平日里各家各自忍着也就罢了。
可今日众人聚在一起,被柳元山这么一挑,顿时觉得百果盟处处不公,许家处处压制。
吴庆见气氛已起,适时站起身来。
“诸位说得都对。”
他脸上带着几分愤懑,声音也故意拔高了几分:“百果城能有今日,不只是许家的功劳,也有我等外来家族的一份力!可百果盟却始终将我等当成外人,只让我们出力纳税,却不给我们真正的话语权。”
“不错!”
“吴兄此言,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等不能再这样忍下去了!”
众人情绪愈发高涨。
昨日还曾劝众人冷静的白景川与陈守拙坐在角落,脸色却越发凝重。
白景川低声道:“陈兄,今日来的人太多了。”
陈守拙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神色激动的家主,心中不安更甚。
人一多,胆子便会大。
胆子一大,便容易失控。
昨日他们还只是私下发牢骚,今日却已经有了几分结盟逼宫的架势。
这绝不是好事。
“柳兄。争取利益可以,但凡事需有分寸。百果盟背后毕竟是许家,许家老祖即便久未露面,也不代表真的出了事。若我等今日闹得太过,一旦惹怒许家,只怕后果难料。”
厅内声音微微一滞。
不少家主脸上的激动之色稍稍退去。
许老祖这三个字,终究还是有威慑力的。
当年许长生一人压服流云城云家老祖之事,至今仍在百果城流传。
吴庆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便收敛起来,反而笑道:“陈兄所言有理,我等又不是要与许家为敌,只是想向百果盟讨一个公道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随后又转向众人:“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按章程办事,不能乱来。”
柳元山闻言,也缓缓点头。
他昨夜思索许久,心中既有贪念,也有忌惮。
若真让他直接与许家撕破脸,他自然不敢。
可若只是借众人之势,向百果盟争取更多利益,他却觉得未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