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在浅滩边缘停下,蹲下身,伸手触摸河水的温度。河水冰凉刺骨,但水流比上游缓慢得多,即使是在夜间,也可以安全渡河。
“就是这里了。”他站起身,望向对岸,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磨砺般的光芒,“传令下去,全军渡河,保持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是!”士兵们低声应道,然后开始渡河。
他们排成松散的队形,在浅滩上涉水而行,河水淹没了他们的膝盖,水流缓慢,他们在河水中稳步前进,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圆润的鹅卵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夜风中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落地前发出的一声轻响,在黑暗中传播,很快就被河水流动的声响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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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握着虎啸刀,目光锁定在对岸的方向。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如同两枚被点燃的火星,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对岸的每一个细节。
当第一缕晨光从东方升起时,他们已经全部渡过了野马渡,到达了西岸。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河岸上形成一道道狭长的影子,如同一个个被拉长的存在,在河岸上延伸,指向远方,指向渊五的大营的方向。
“将军,我们已经全部渡河了。”赵风走到沈烈身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汇报战况般的平静,“萨珊军的大营,就在前方五里处,已经可以看到他们的营帐。”
沈烈没有回答。他站在河岸上,望向远方,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磨砺般的光芒。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向萨珊军大营,发起总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
“是!”赵风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沈烈站在原地,望向远方,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他知道,渊五,一定不会想到,他会从背后发动攻击。
萨珊军大营,西岸,渊五的中军大帐内。
渊五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左臂的断口处已经被包扎好,白色的绷带上渗出斑斑血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黑色的眼睛中,依然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磨砺般的光芒。
“将军,东岸的斥候刚刚传来消息,大夏军依然在东岸驻守,没有异动。”一名副将站在他面前,抱拳行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汇报战况般的平静,“他们似乎打算在野马渡东岸长期驻守,等待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等待我们的下一步行动?”渊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沈烈不是一个会等待的人。他一定会主动出击,寻找我的破绽。”
“那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副将问。
“沈烈以为,我会在野马渡再次渡河,与他正面决战。”渊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战局般的平静,“但他错了。我不会在野马渡渡河,我要从野马渡上游三十里处的那片浅滩,渡河,绕到他的背后,然后两面夹击。”
“他以为他看穿了我的计划,但他不知道,我也在利用他的自信,来布下一个更大的局。”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今夜四更造饭,五更出发,目标,野马渡上游三十里处,浅滩。”
“是!”副将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渊五坐在椅子上,望向帐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他有一种预感,沈烈,一定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但这一次,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看穿沈烈的计划,然后,给沈烈一个致命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