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平川界再无异动、天地灵气重归澄澈温润之后,秦潮才终于得以松一口气,将长久悬于心口的重石轻轻搁下。他垂眸凝视左手腕内侧——那里静静伏着一道淡青色印记,形如一枚微缩的叶片,脉络纤毫毕现,叶缘却似被雾气洇染,轮廓朦胧,色泽浅得近乎透明。不凑近细看,便如肌肤上一道不经意的青痕;指尖抚过,亦无半分灼痛或冰凉,仿佛它本就不存在于血肉之间,只是光影偶然投下的幻影。更诡谲的是,以神识反复扫荡,竟如探入虚空,杳无回响——这印记,竟连他自己都“感知不到”。
直到当康自虚空中踏步而出,尾尖轻点,一缕精气如春溪初涌,无声漫过秦潮腕间。刹那间,藤蔓缠绕、年轮隐现,一串木质手镯悄然凝成:通体呈沉郁的墨褐色,表面浮着细密如霜的天然木纹,边缘微糙,似经千年风霜摩挲,又似刚从古树心髓中剖出,带着泥土深处未散的湿润与幽香。它不似法宝那般流光溢彩,却自有种令人心安的厚重,仿佛将整片远古森林的静默都凝于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