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将混沌剑胚佩在腰间,走到窗台前。数十盆植物在晨光中极安静地生长,最年长的荣枝归位叶片已从极盛时的十二片自然凋落到五片,但叶脉深处那道与帝君同源的混沌法则脉动依旧以极稳定的节奏轻轻跳动。枯枝归早已从枯枝长成参天大树,每年春分抽出的新枝上凝着极小的夜露。无名圣人的分株又开了好几朵合欢花,墨鸢的枝条已亭亭如盖,铁战的战堂纪念竹已繁衍成一小片竹林。她拿起那只旧铜壶,开始逐盆浇水——这壶水她浇了很多年,从林枫闭关突破无上境时起,到念归将浇水的事托付给她,每一盆植物的习性她都记得极清楚。铁战那盆竹喜干,水浇多了反而长不好,她每次浇到这一盆都会少浇半勺。
浇完最后一盆,她将水壶放在石台上。那只旧铜壶是很多年前林枫用第一域归真草腐殖质与墟界边缘的法则结晶边角料亲手打的,壶身凹了一小块——是林忆小时候扛着小战斧跑过窗台时不小心磕的。他一直没换,她也不会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