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是在演武场上的号子声里醒来的。玉峦山脉的晨光漫过窗棂,在洞府石壁上投下极淡的灰金色光纹。慕容雪还睡着,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虚握着他的衣襟,混沌剑胚搁在床边的剑架上,剑鞘上的法则纹路在晨光中极内敛地流转。他轻轻将她的手移开,坐起身将混沌开天剑佩在腰间,走到窗台前给三十多盆植物逐盆浇水。这是他养了多年的习惯——每天清晨先在窗台前坐一炷香,让混沌珠的归源之力与化育循环完成第一轮同步,然后去演武场上蹲在功勋碑旁边,看新一代引路人晨练。
窗台上的花盆已从最初的五盆发展到如今的三十多盆。荣枝归位仍是那株荣枝归位,枯枝归位早已长成一株极茂盛的归真树苗,无名圣人的分株这些年又分了好几株新苗,墨鸢的枝条已亭亭如盖,太阴仙君送的月核银莲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晕。他浇完最后一盆,将水壶放在石台上,然后推开洞府门朝演武场走去。
功勋碑前,铁战正蹲在那里磨斧头。他的鬓边已添了不少白发,但斧刃上的混沌膜依旧极沉极稳。小石头的外孙扛着战斧从他面前跑过,铁战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嗓子“盾举高”,那孩子立刻将重盾往上托了半寸。小石头蹲在功勋碑另一侧逐条核查新一代探测晶核的校准数据,他的头发已白了大半,但校准数据的手依旧极稳。念归扛着小战斧站在演武场边缘,与小陆核对新一代守护方案的最后一组校准参数。林忆在演武场东侧带着徒弟练接引剑意,林恒蹲在联合训练区逐条记录法则生命联络员的脉冲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