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座炉子正在烘炉,不日即可投入生产,从明年正月开始全力生产,而像这样的炉子,我们已经可以批量建造,陛下准备明年在庐州铁厂和徐州铁厂再同时兴建两座,到明年年底时,我大明的钢铁年产量,便可追平前宋巅峰之时的产量。
「到后年,陛下还准备同时兴建七座这样的高炉,一举达到50万吨的钢铁年产量,相当于前宋巅峰时期的四倍!
「若是这些铁只用来修铁路的话,足可以每年修建6000里铁路,这个长度,足够在河北的大都到岭南的广州,往返一个来回还有富裕。」
刘基闻言不停的点头,这颜朗虽然年轻,但说话极有条理,且引经据典,数据详实,听起来倒是十分靠谱。
颜朗顿了下又说道,「我大明实行盐铁官营,朝廷出售的铁价,生铁是10文一斤,熟铁是20文一斤,苏钢是150文一斤,质量最好的精钢甚至要200文一斤,若是按这个价格算,朝廷自然是修不起的。
「但是我们不仅打造了年产一亿斤的冶铁高炉,陛下还亲自教授了吹钢法,汉唐时有炒钢法,前宋时有灌钢法,而陛下教授的吹钢法,比前两者更加高效稳定,可稳定的将铁水炼成精钢,如此便使得精钢的价格暴跌。
「150文一斤,那是对外卖的价格,其实若是朝廷自己用的话,15文一斤便可买来精钢打造的钢轨,比熟铁还要廉价,一公里也才只需4800块银元的钢轨而已。」
刘基闻言顿时听的目瞪口呆,惊讶道,「价钱竟差了十倍不止?」
「正是如此。」颜朗当即点头道,「而且这还是现在的价格,等以后钢铁产量继续攀升后,价格还能更低,现在修一公里铁路,钢轨加上枕木,加上人工费和道床,每公里造价要七八千块银元。
「但是等再过几年,每公里钢轨的价格甚至能压到十文钱一斤,乃至更低,到时一公里钢轨甚至只要3000银元,加上枕木、人工、路基,全部算上也不到5000块银元。
「而像是建康到大都这样的两京铁路,全长1100公里左右,成本不到600万银元,若按三年的工期修成,则每年只需不到200万。
「先生觉得,每年花费200万银元,三年后便可获得一条从建康直通河北燕京,且一昼夜便可运输数百万石军粮,八十多万大军的道路,值不值得修?
「先生精通兵法,又是前朝的行省重臣,应该知道京杭运河的速度吧?」
刘基当即点点头,「从杭州走漕运运粮到大都,最快也要18日,而铁路却只需要一天,这自然不能比,若是真的每年只花200万银元,三年即可修通,那当然值,便是节衣缩食,砸锅卖铁也要修这样的路!」
颜朗顿时笑道,「正是如此,这铁路不光运兵运粮快捷无比,还可令百姓富庶,国家富强。」
「此话怎讲?」刘基顿时蹙眉疑惑道。
颜朗挥着手豪气干云道,「盛唐有诗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岭南的荔枝香甜可口,汁水丰富,一口下去满口生津,前宋的名臣苏轼也在流放岭南之时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的佳话。
「只可惜路途遥远,还不等从岭南运到陕西,路上便已腐坏,而盛唐的杨贵妃想吃上一口时令蔬果,也不得不动用朝廷的八百里加急才能运送到西安,来讨贵妃一笑,甚至不惜为此专门开辟一条荔枝道。
「但若修通了岭南到陕西的铁路呢?岭南的荔枝不出三日便可运到陕西、河湟、燕云、乃至辽东、塞北,一次运送数十万石,不仅皇亲贵胄可以大快朵颐,就连普通百姓也可以买来品尝此等美味。
「正所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舟山的海鲜可以由铁路运往巴蜀、云贵、陇西、塞北,让深居大山之民也可品尝海鲜的美味,同样的,陇西和巴蜀的山珍也能反向销往江浙沿海;
「塞北放牧的牛羊可以直接运到中原、安徽、江浙、江西、乃至湖南湖北;
辽东的木材、貂裘、粮食,也可运到关内;江西的蜜柚,柑橘,也能销往漠北。
「各地可凭铁路便捷的交通互通有无,像是岭南的荔枝这样的东西,以往卖不到外地,自己又吃不完,只能烂在树上,可往后不仅能销往全国,岭南的果农还能致富增收。
「同理,百业因交通而兴旺,万民皆可在其中得利,百姓富庶了,国家也可以多收税,然后修更多的铁路,相辅相成,民富国强,更可令塞外、辽东这等化外之地长治久安,人民富庶,从此彻底并入我中华版图!
「此正所谓,「若想富,先修路」是也!」
刘基愣愣的看着他,「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这都是陛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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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基一阵无语,不是你想出来的,你在这吹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