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罗博不求阿妮卡这方面有什么惊艳表现。她的底蕴太浅薄了,就算想要搞出些天马行空的创意,也因要素不足而缺乏想像力。
黑罗博只是要求阿妮卡能将已经掌握的技艺,像数学公式般,可以做到活学活用,成为一名合格的小镇做题家就行。
而就目前结果来看,算是达到预期了,足够的外压和内在动力,阿妮卡迅速成长为一台杀戮机器,她可以自信的说,打架方面,她现在是专业的。
然而,福不双至,祸不单行,阿妮卡回到河湾堡,面对的却是她已成为囚徒的事实。
阿妮卡是懵圈的,她第一时间没有考虑自己被囚后要如何破局,而是关心贾利德和莫甘娜等人的安危。
一着急,口气就有些冲,质问黑罗博:「您答应过我,试炼期间,为商队的人提供安全保障的。」
黑罗博笑笑:「是的,我向来信守承诺。」说着,借阿妮卡的手,在其身前的空中抹出一片水雾,然后以水汽微粒为媒介,投影成像。
于是阿妮卡看到了贾利德一家、莫甘娜一家,乘车远行的景象。
她长吁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原来您做了这么多,是为了引出以囚禁为开端的更加现实的新副本么?」
黑罗博道:「不,我做的,只是在他们做出抉择后,选择沉默。」
「抉择————-」阿妮卡突然睁大眼晴,不敢置信的颤声问:「他们选择了背叛和出卖!?这—————」阿妮卡情绪低落,声音迅速转低,话都不想说了。
好半响,阿妮卡问:「这世上,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真感情?」
黑罗博反问:「你是说,你付出的感情,也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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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妮卡当然清楚她的感情是发乎于心的真挚感情:「那为什么,我遭遇的是一次次背叛?」
黑罗博带着几分戏谑的道:「你花钱买了一颗苹果,你希望它一直像看上去的那般美好,红彤彤的,散发着独有的清香,很可口。但后来苹果烂了。」
「可为了维系感情,我一直在努力付出呀,难道这还不够么?」
「可感情是相互的,你觉得够,公允客观的评价,也完全符合常规意义上的够,可对方不觉得够,那这段感情还是不成正果。」
阿妮卡神色变冷:「所以说,我又一次遇到了不值得托付的人,看来是我识别人的能力有问题。」
那只是一方面。我建议你先别急看定义人,而是先分析事。你回忆一下你和贾利德他们结识的原因。是因为你们谈得来,才成为状似亲密的友人,还是因为你和他们互觉有用,才谈得来?」
...」
阿妮卡沉默了。她想起了父母,为了让她尽可能的多干活儿,
以及把活儿干好,她的父母有时候也会说些好听的话,而她很长时间都视其为真情流露,并引申出,父母对她也还是有一定的爱的。
直到某次无意听到父母拌嘴时说漏了,才知晓其背后,原来尽是些令人齿冷的算计。
有了这样的过往,阿妮卡没有耗费太多思考,就对比出,贾利德和莫甘娜,不过是她父母的高级版。
并且这种高级,不仅仅因为这二人见识更广、人际交往能力更强,还因为支配她的名义不足,也没办法动强。
只能打感情牌,那么就要尽可能的打好。所以人家在演,不说是曲意迎合,那也是陪着小心,只为尽量让她开心顺意。
这显然就便是她认知中的友人关系,至少不纯粹,很不纯粹。
黑罗博这时道:「万事万物都是在不断变化的,人也一样。之前的感激之情是真挚的,如今的两难抉择同样是发乎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