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进的阳光斜斜映在她侧脸上,将挺秀的鼻梁和柔软的唇珠抹上一层朦胧金边。
过了一会儿,她舀了一口瓜递到对方嘴边,轻声说道:「你没事就好。」
姜暮张口接住那勺西瓜,忽然笑了起来:
「你也一样。」
凌夜怔了怔,望着他嘴角的笑意,平日里总是抿着冷意的薄唇,也不自觉微微弯起。
如冰雪初融,万树梨花开,动人至极。
她下意识收回手,顺势在那半个瓜里又挖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
含住勺子的瞬间。
一股淡淡的异样感传来。
她忽然僵住了。
等等……
她看向自己瓜里的勺子。
瞳孔微缩。
自己……没换勺子?
凌夜倏地抽回嘴里的勺子,耳根泛起一抹薄红。
姜暮也注意到,不由暗暗吐槽。
现在敢嗦我的勺子。
下次嗦什么,真的不敢想。
姜暮问道:「袁无根不会是假死脱身吧?」
凌夜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窘,摇了摇头:
「不是,尸体已经亲自查验过了,确定是他。至于是畏罪自杀……难说。」
姜暮点了点头,内心颇为震动。
这贺老门主,够狠。
为了保全宗门基业,连自家女婿都能毫不犹豫地推出去顶罪,甚至灭口。
这种枭雄,是大患啊。
他又张开嘴巴,像只待哺的雏鸟:「啊——」
凌夜握着勺子的手一僵。
她看着那把两人「共享」过的勺子,心中天人交战。
换?还是不换?
若是现在换勺子,岂不是显得自己刚才很在意?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若是不换……
罢了,反正都吃过了,还能咋样!
凌夜破罐子破摔,直接拿自己的勺子又给对方挖了一大口,狠狠塞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