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找对了门路,公子我另有赏赐。」
果然啊。
弼国公虽从不亏待自己人,出门在外与他们这些仆人、亲兵同食同宿,酒楼都是一起进的。
但对外人却是做到了文文计较,前几日家仆买干粮被卖饼的老太用鬼秤缺斤少两,弼引国公还不顾身份带着人亲自前去理论,讹了老太一个双倍赔偿呢。
你是不知道,当时老太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都坐到地上开始撒泼哭丧了,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弼国公依旧不依不饶,仗着人多势众强行取了双倍的钱,临走还掀了老太的饼铺,这才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要问弼国公如此兴师动众得了多少钱?
也不过就是区区几十文而已,这都不够随行马匹一天的草料钱————
这就是他们认识的弼国公,当时家仆还在一旁劝弼国公莫要因这点小事辱没了身份,交给他们这些下人去办就行,哪知弼国公还脖子一梗,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的呵斥:「咱有理咱怕啥,咱争一个理字咋就是辱没了身份?」
店掌柜自然不知这些仆人和亲兵心里在想些什么,一听鄢懋卿是来「使钱生钱」的,当即将鄢懋卿当做了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冲着「另有赏赐」四个字笑的越发殷切:「若公子是想打听这事,那可就真是问对人了。」
「旁的不敢说,在松江府这一带,谁家的棉花田多,谁家的织造厂纺机多,谁家织染出来的标布最是上乘,小人可是门儿清得很呢。」
「不光是这些,就连这标布价格的升降,小人虽不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那也肯定是最早知道的那一批人。」
鄢懋卿知道,店掌柜口中的「标布」,就是松江产出的棉布。
这个称呼起源于前朝正德年间,得益于元代被后世誉之为「衣被天下」的女纺织技术家黄道婆在松江府推广的棉纺织技术革新,松江府的棉织技术领先于全国,品种也日益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