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需将待处理的材料分派下去,待众人完工后收集整理,再送到地面上赵行的值房归档入库。
......
「黎念啊,这领头一职里头的门道可不少。」
何忠捋着花白的胡须,将声音压得极低,浑浊的眼中透着过来人的精明。
「就说这一斤狼妖肉,按规定该出多少狼干,那都是有定数的......」
「大人们没有给你明说,其实在大人们心中都有数。」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眼角皱纹里藏着几分深意。
「切记,凡事过犹不及。」
「偶尔顺些边角料出去补贴用度,在所里也是心照不宣的事。可总有人贪得无厌,以为大人们不会察觉......」
老秽工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里话外透着对这个行当潜规则的熟稔。
这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原本也对领头一职有意,此刻被黎念截胡,面上却不见半分怨怼,反倒热心地传授起经验来。
黎念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下已然明了。
这老头往日里定然没少行这顺手牵羊之事。
当时想争这分配与收缴的差事,恐怕就是看中了其能顺手牵羊的方便。
老秽工絮絮叨叨地说着,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谨慎:「眼下快到老所丞八十大寿,各位大人都格外上心。」
「妖魔材料万万不可贪墨太多,前些日子明大人手下几个秽工,五斤狼妖肉只出一斤成品,当场就被扔进地火里去了......」
他仔细交代着要领:「记住两条:一是不能贪心,二是不能冒犯,任何一位大人。」
黎念垂首静听,心中雪亮。
这老头看似人老心善、谆谆教诲、真心提点,实际上分明是怕他这新手上任不懂分寸,一旦贪墨过甚惹出祸事,最后会牵连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