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云渺道人躬身,苍老的声音带着激动,「天象昭示,古星耀世,乃神道重兴之兆!」
「这股气息纯正磅礴,与我大秦国运天然契合。」
苏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确认无疑。此乃大秦国势昌隆,天命所归之吉兆!然神道初兴,尚需引导稳固。」
「臣与监正推算,东海征伐大军凯旋在即,携海域无量功绩与气运归朝。」
「臣等恳请陛下,待东海大军归国之日,以浩荡国运为引,敕封天地山河正神!届时引动之天地异象,将威震寰宇,使神道根基深植我大秦疆土,为我所用!」
皇帝眼中精光熠熠:「善!待东海舰队归来,昭告天下,朕要亲自祭天封神!使我大秦神道,再现古夏荣光!」
东魏,御书房。
烛火昏暗,映照着魏帝宇文拓那阴鸷扭曲的脸庞。
桌案上,是刚刚呈上的关于大秦神道重兴的密报,字字句句如同灼热的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
「神道重兴?山河正神?」宇文拓的声音如同砂砾磨擦,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妒恨,「张远!又是这个张远!他怎敢,他怎配?!」
阶下,几位气息不俗的仙道供奉脸色同样难看。
一位须发泛着火红光泽、身着天丹宗长老服饰的老者皱眉开口:「陛下,此乃天道意志眷顾,非寻常手段可阻。」
「山神灵性依附天地本源,强夺非但不易,更恐反噬己身。我天丹宗虽有御傀驱鬼之术,但面对一州正统敕封之始的神道根基……难有应对良策。」
另一边身穿武袍的道人背后古朴长剑嗡鸣,他脸色冷峻:「神道气息堂正,与天地契合,强行斩之,无异于劈砍山河。」
「我辈剑修之力,遇之如劈空石,无处着力。唯有釜底抽薪,断其根源,尽早斩了那张远!」
另一边身外旋绕符文的道人亦是摇头叹气,指尖符箓明灭不定:「符箓之术亦难锁神灵本源,除非布下能抽干一地灵脉的绝阵,但此等逆天之举,耗费巨大,动静亦大,难成。」
供奉们一一陈述,内容大同小异。
无可奈何。
宇文拓的脸色愈发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挥手斥退了这些「无用」的供奉,殿内只剩下他自己和摇曳的烛光。
待殿门合拢,一道扭曲、模糊、散发出纯粹邪恶与古老魔意的黑影,如同从墙壁最深沉的阴影里渗出,缓缓凝聚在宇文拓的龙椅旁。
「陛下,」一个如同无数冤魂哭嚎迭加而成的声音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仙道术法难以企及神道本源,然……魔道未尝不可。」
宇文拓瞳孔猛缩,盯着那道扭曲魔影:「说!」
魔影桀桀低笑:「神道之基,在于山精水魄,亦在于万民愿力供奉汇聚的一点灵性印记。」
「这些沉眠的神灵,如同半死不活的『器灵』。」
「想要奴役它们,须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其本能反抗,更需血源为引,烙印下您的魔魂印记!」
「血源?」宇文拓眼神锐利如刀。
「正是!」魔影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兴奋,「而且是血脉相连、蕴含龙气精粹的血源!」
「以您皇族嫡系血脉为引,进行一场宏大的血祭!用他们的精血和灵魂为薪柴,燃起煅烧灵性的魔火!」
「唤醒那些沉睡神道的刹那,也是它们最脆弱、本能对血脉气息最亲近之时,以魔魂强行镇压烙印,便可将其转化为受您掌控的——山君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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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弃皇族血脉……
宇文拓的心脏剧烈地搏动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疯狂与挣扎,但很快就被无穷的野心和仇恨淹没。
他的眼神最终化为彻底的阴冷和决绝,嘴角扯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只要能掌控这神道之力,奴役我魏境神魔,付出些许代价……又如何!」
……
齐魏边境。
天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