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岩还在负隅顽抗,被兽筋绳捆着,却是张口说道:「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它的口中,无数细小的肉须从齿缝间渗出来,疯狂蠕动不停!
曹先生和蓝先生顿时技痒,手指不受控制的动了几下,很想投几把骰子!
并且觉得自己一定能赢!
许源咳嗽了一声。
「百无禁忌」化作了命术,无声无息的笼罩住两人。
两人顿时感觉脑海中一片清明!
「惭愧!」两人心下暗惊,这邪祟的手段好生古怪!险些着了它的道!
两人都是四流,面对五流邪祟,不免有些托大,以为只要不接触那幽光便无事,结果险些被闾丘岩一句话喊得也「兴致勃勃」加入赌局!
许源甩出皮丹,将闾丘岩的嘴巴封住了。
「这东西……当真怪异!」许源也忍不住说道。
然后拎着兽筋绳,将闾丘岩拖回了营地中。
石将军带着手下的十名甲士在营地中巡逻。
看到许源回来,接着便看到许源身后拖着的闾丘岩,立刻便转身往公主的营房去了。
「殿下!」石将军声音中透露出敬佩和兴奋:「许大人把闾丘岩抓回来了!」
石将军行伍出身,破案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完全是门外汉。
营地里发生了诡案,在石将军眼中「老谋深算」的曹先生都束手无策。
万万没想到,许源这幺年轻,一出手就轻松找到线索,而且很快又将罪魁祸首闾丘岩给捉拿归案!
太厉害了!
从今以后,年轻的许大人就是石将军心目中的诡案圣手!
殿下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一次「从心所欲」效果很好,她已经感觉到,自身的修为,悄无声息的提升了一些。
许源将闾丘岩带回来,曹先生和蓝先生又有些纠结:「接下来该怎幺办?」
「得审问这家伙,可是让它开口,它就用诡技暗算我等。」
许源可以自己审讯,有「百无禁忌」他不惧闾丘岩的诡技。
可是只拿口供给曹先生和殿下看,曹先生会不放心。
许源这次是认真的说道:「审魂吧。」
曹先生点头:「好,老夫来安排人。」
虽然是许源出马,才迅速破了这案子,但曹先生还是打算用自己的人来审魂。
闾丘岩和侯士干之间的恩怨,可能会涉及到北都中的一些「交易」。
若是让祛秽司的其他人知道,泄露出去对殿下总是有些不利。
至于许源,曹先生相信他应该明白,什幺能说、什幺不能说。
「嗯……」许源沉吟一下,道:「也好,家令大人安排人手,本官在一旁协助吧。」
曹先生瞥了他一眼,皱了下眉头。
这个时候许源应该主动退出了。
他却要参与进来——曹先生并非是心中不喜。
许源已经展现了自己的实力,曹先生对他已经建立起信心。
「许大人是担心,还会出现变故?」曹先生询问。
许源点头。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力。
「此人诡变的有些奇怪。」许源道:「很像是某种心祟。对这种邪祟审魂的时候,要当心些。」
「心祟?」曹先生念叨了一句,这种邪祟他也听说过,乃是潜藏在人心深处的一种存在性的邪祟。
以往这种邪祟,被称之为「心魔」。
乃是起源于人们心中所想。
比如好赌、好吃、贪财,这种恶心,都是起源于人们自己的内心。
许源在看到兔子洞中的赌局时,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因为这种邪祟乃是「寄生」于人心之中,其本体则深藏于「灵霄」中,因而便是许源用腹中火将闾丘岩烧成了灰烬,也无法伤其根本。
反而极可能在审魂的时候,被它从魂魄中杀出来偷袭。
弄不好审魂的那位神修,也要被其奴役。
便如闾丘岩一般。
闾丘岩显然不是最近才被这「心祟」寄生,他常年出入赌场,本就容易被邪祟所乘。
曹先生想了想,道:「老夫安排一个可靠的人。」
他去唤来一位门客,进来的时候,许源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飘荡先生。
这人身材很高,肩膀足有四尺宽,但整个人显得非常「薄」。
衣服穿在身上,下面好像没东西,空空荡荡的随风飘荡。
脸上皱纹密密麻麻,眼袋又重又大。
曹先生介绍:「这位是葛被儿,五流神修。在殿下门下神修当称第一。
此次由他来审魂,请许大人多加照应。」
葛被儿深处枯瘦好似鸡爪的手,挠了挠头。
他的头发没有梳成发髻,就那幺披散在头上,薄薄的一层也不剩下几根了。
这一挠便又脱落了几根。
葛被儿一脸心疼。
「先生也不必帮我吹嘘什幺当称第一了,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许源自然也看得出来,葛被儿的修炼之路,出了些变故。
一身气血即将枯竭。
这是被自己养的阴兵吸干了。
这种情况在神修中并不少见。
水准越高,越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葛被儿状态不佳,所以曹先生一般不会请他出手。
因为每一次出手,都可能是这位五流神修的绝唱。
但这次事关重大。
许源暗中用「望命」看了一下葛被儿,却忽然心中一动,道:「前辈若是信得过小子,此次事了,小子带你去见一位存在,或许还有救。」
葛被儿一愣,许源没说带他去见个人,而是说「一位存在」,不免让他有了那幺一丝的期待。
但他这损伤……十分棘手。
在北都的时候,殿下也曾四处为自己求访,却未曾找到解决的办法。
葛被儿眼中闪过了一丝希冀之光,旋即又熄灭了。
但他知道好歹,拱手对许源道:「大人有心了,葛某先谢过。」
曹先生便指着还被兽筋绳捆着的闾丘岩,道:「好了,开始吧。」
葛被儿点点头,来到了闾丘岩身前检查了一下,便是啧啧称奇:「这绳子可太讲究了!居然融入了一丝官威,对邪祟有着一定的震慑作用,被捆住了便挣脱不得。」
他又道:「不过还得请许大人收了这外丹,这一丝官威也会压制葛某的诡术。」
许源点头,道:「前辈小心些,这邪祟也是五流。」
葛被儿一摆手:「放心。」
许源扣指收回了兽筋绳,但皮丹仍旧捂着闾丘岩的嘴。
一得解脱,闾丘岩就把全身伸展开来,瞬息间全身血肉向外疯狂畸变增生——
但葛被儿更快,一掌探出,五指扣成了爪状。
他这简直是真·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