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愤怒锋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汇聚在欧阳震海身上。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恐怕此刻欧阳震海已是被千刀万剐!
「你!」
古玄清气得浑身发抖,几欲怒发冲冠,剑尖直指欧阳震海。
「你一个天南域正道首脑,怎能如此卑劣,竟敢私下通敌出卖我等正道联盟,出卖蛮荒城数十万正道修士?!」
「通敌?哈哈哈!」
欧阳家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
但紧接着,突然间便是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面容在这一刻都是变得有些狰狞。
「我为什幺通敌你们不知道吗?!」
「我只想活着而已!」
「你们看看这蛮荒城,连个出窍九重巅峰都没几个,却要去对付能击败沈家老祖和古剑宗太上老祖联手的左前辈,这不是在找死是在干什幺?!」
「断魂城那边传讯符发出去这幺久,半点回应都没有!哪怕一点讯息都没传过来!没有神游境的强者,这不是让我去送死?!我想活着,我有什幺错!」
欧阳震海喘着粗气,眼神有些癫狂,像是在给自己辩解,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说服自己「」
「我的选择没错!」
「是你们逼我的!我只是不想陪你们一起去死,去给玉清宗实现他们的野心陪葬!」
「数日前,我就已经提前告诉你们左九阴前辈要来了,可你们做了什幺?除了给断魂城发消息,什幺都没做!还妄想靠这破城抵挡左九阴,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我修炼了这幺多年,我努力了那幺多年,才从底层的引气境一步步爬到现在,我不能让多年的努力就这幺白白结束!」
欧阳震海的声音越加的高昂,也越加地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一方。
直至最后,他再度擡起头来,已经没有了半点先前的癫狂,
而是阴冷地扫视众人:
「现在,该轮到你们做选择了——是死,还是降?!」
也不待众人做出什幺回应,
就在此时,身后黑暗虚空,传来了一阵阴冷的声音。
「欧阳震海,你做的不错。」
冰冷,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在虚空之间回荡,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威压,让人忍不住产生发自内心的震颤!
众人擡头,
就见得高空之上,那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黑色道蕴,令得天地虚空的光线都是黯淡下来的如神似魔般的身影,
正缓缓地从虚空之间走出,
周遭空间如同潮水般映泛,一层层铺展开来,如同实质般的骇人压迫,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去!
与此同时,
城外的魔修大军也如潮水般涌来,遍布了整个蛮荒城的上空,喊杀声震天。
遮天蔽日的阴影,
在这一刻彻底将蛮荒城笼罩。
在场众人面色皆是惨白如纸,
当左九阴出现在他们面前,那股恐怖的气息压迫之下,他们竟是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差距太大了!
大到所谓的反抗,不过是飞蛾扑火,怕是还没靠近便是灰飞烟灭!
此刻,
四周无人说话,
在场之人,甚至有人衣衫彻底被汗水打湿,身影摇摇欲坠,在那可怕的压迫之下几乎要跪伏在地上。
左九阴平淡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那淡漠无情的视线,如同一个人在砧板上的猪肉扫过一般,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为之一冷!
「本座没那幺多时间与你们浪费。」
「谁不想投降,赶紧站出来被我打死,否则,本座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左九阴声音平静,
像是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魔头,你不要太得意,我等正道联盟,终归会打回来,师父他也必定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魏玉婷当先站了出来。
哪怕在左九阴周身散发出的那恐怖压力之下,她依旧是强行挺直了腰杆,对上左九阴的目光。
「看来你是游龙子的徒弟?不错,还有没有人?省得本座接下来浪费精力。」
左九阴点了点头,倒也没将魏玉婷的「冒犯」放在心上。
蚂蚁再是怎幺奋起挥舞双臂,那也是蚂蚁。
就如同螳臂当车当中的车轮,不会对伸出双臂的螳螂有任何的在意,直接碾过去就是了。
「唉,也算老夫一个吧。」
「听闻在此先前被俘虏的我等正道修士,基本上也都没个好死。」
「老夫年纪也到那了,也就不折腾了。」
古剑宗大长老古玄清叹息了一声,他看了不远处的欧阳震海一眼,也是走了出来。
身后有人闻言,也是随之走出。
和南越之地的魔修打了这幺多年的交道,对于那些家伙们的残忍,早就心知肚明。
投降虽然能够活下去,但最终恐怕也不过是多活一段时间而已,最后基本上都是要饱受折磨,最终沦为那些魔修们修炼所用的材料。
或是蛊虫的培养母体,或是灵魂被收入万魂幡,或是血肉被用作血祭炼制某种魔道法器.
与其最后走投无路,落得那般凄惨的境地。
还不如就此先求个好死。
当然,
也有人不想一起送死。
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说不定后面形势有变,断魂城那边的支援来解救他们出去了呢?
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