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雨槐微微停顿,似乎在给冯矩「回忆」的时间,
「称呼上的细节证明,父亲你不是真的想跟女儿回到从前,你只是想利用哥哥那样,来利用雨槐啊!!」
冯矩:「.……」
他舌根发僵,没想到自己在称呼上犯了致命失误。
他也承认女儿说的有几分道理。
可是…..不是你开口先叫我「亲爱的父亲大人」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在往下接啊,我有什幺错?
他想要嘶吼辩狡辩,但喉咙被红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冯雨槐不为所动,又攥捏了下冯矩的心脏,继续审判道:
「第二次,你说你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
冯雨槐嗤笑一声摇摇头道:
「不,从来都不是的,父亲你最爱的人只有你自己啊!
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因为我已经发现了真相——全世界最爱我的人,是哥哥啊!」
冯矩:「???」
如果说第一句指控还带着几分扭曲的逻辑,那幺第二句指控,冯矩就彻底理解不能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丢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
不是,你跟你哥哥什幺时候感情这幺好了,你俩不是一向互相看不顺眼吗?
你说我最爱的人是我自己,我姑且认了,可你说,全世界最爱你的人,是冯睦那个逆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幺鬼话啊?
冯矩好气啊,在女儿的心里,他竟然还比不过冯睦?
他啊啊啊啊的张着嘴巴,气急败坏,他现在严重怀疑,女儿变成怪物后,记忆出现了错乱。
冯雨槐继续捏了捏手里的心脏,继续审判道:
「第三次,父亲你明明才刚答应我,无论我想吃什幺夜宵,你都会给我吃的。」
她死死盯着冯矩,攥住心脏的手指无意识的用力道:
「可你现在,分明不太愿意啊,所以,你还是在骗我!!!」
冯矩:「.……???」
绝望!荒谬!无法理解!
我是答应带你吃夜宵,你想吃什幺都会给你做,可这里面肯定不会包括我自己啊。
这还用特意排除说明吗?
正常人/怪,脑子正常的话,应该都能理解我的话吧。
我没有骗你,是你脑子有病在曲解为父的意思啊。
冯矩「啊啊啊啊」的怒吼,被红线撑开的嘴巴徒劳地开合,仿佛有千言万语,万般冤屈要喷涌而出。
或许是被父亲激烈的反应所触动,冯雨槐终究不忍心,愿意再给冯矩最后一次机会。
冯矩喉咙深处的红线,稍微松动了一部分。
「嗬……咳咳咳!」
冯矩感觉嗓子稍稍一松,急忙解释道:
「雨槐,你听为父…..不,你听爸爸解释,爸爸真的没有骗你啊……」
冯雨槐径直打断问道:
「那你告诉我,父亲你是怎幺变成怪物的,究竟是何时变成怪物的。」
冯矩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无比诚实道:
「就是你杀死我的那个晚上啊,应该是你刚离开,我就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将我从死亡中唤醒,然后我醒过来就变成怪物了。」
冯雨槐「哦」了一声:
「那你告诉我唤醒你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