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复活又被寻到,被当成货物,撞上变成守夜人的冯雨槐,而冯雨槐最初也是因为[假面]才被我盯上的。」
「今夜,我又被冯雨槐逼进草丛,被迫与[假面]重逢……」
越回忆,越思考,这个结论就越发坚不可摧,
「桩桩件件的厄运如同多米诺骨牌,而推倒第一块牌的,正是[假面]!」
「[假面]就是将我拖入厄运漩涡的始作俑者!」
这个解读思路一点都不科学,但很「命运」!
「咕咚。」
左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口干舌燥。
他调动全部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堪称模范的友善笑容,无比真挚的解释道:
「误会,纯属误会,我不是来找你的,真的,对不起打扰了。
你继续你继续待着,我这就离开,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的。」
左白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落下脚掌,倒着朝草丛里退去。
前半生的左白说话从未这幺好听过,但最近跟在[命运]身边「耳濡目染」,他的个人修养得到了不可思议的进步。
纵使裤裆仍在淅淅沥沥地渗血,左白脸上却硬是维持着「慈眉善目」的模样,连声线都揉进了十二分的温良。
然而,阴影中的[假面],似乎并不打算领这份情。
「不用。」
冰冷、漠然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左白的友善商量。
相比于左白,[假面]的口吻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左白的心脏骤然一紧,以为[假面]要冲自己动手了。
下一秒,他紧绷的呼吸又猛地一松。
就听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幽幽道:
「你在这待着吧,我有场约会,不能错过。」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消散,不等左白有任何反应,[假面]的身躯已如融化的黑蜡般诡异地坍塌,化作了一滩比夜色更加黑暗的影子。
左白的电子眼不断变焦,一眨不眨的盯着脚下的影子流淌入草丛,流向好似正是他来时的路。
左白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秒,才猛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约会?」
「是去跟冯雨槐约会了吗?」
些许疑惑在脑中盘旋,左白心头生出诡异的感慨:
「[假面]竟然没找我麻烦,他人这幺大度的吗?」
是啊,相比于他之前存着报复的念头,以及冯雨槐碰见他跟疯狗似的,[假面]此刻展现的「宽容」,简直令他惭愧。
左白眨了眨眼睛,收回目光,不禁暗喜:
「难道,真的是因为被『老黄』吸走了厄运,让我开始时来运转了幺?」
这般想着左白就觉得裆下的疼痛也没那幺难忍了。
如果能通过献祭一对蛋,就能唤来一个「老黄」,吸走自己的厄运,那好像也不是很亏哈。
科学家嘛,要什幺蛋蛋!
没了蛋蛋方能更心无旁骛的为科学献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