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延少爷还有别的底牌要使出来吗?」
特派员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小鸡般被提在半空,双脚徒劳的乱蹬,嘴唇颤抖发白的哆嗦着。
高个老者似乎并不期待特派员的回答,或者说,答案早已了然于胸。
他自问自答道:
「哦,对了,匡延少爷身上应该还有一枚蚀灭珠,让我瞅瞅您藏在哪里了?」
高个老者说话间,手在特派员身上一阵摸索,而后拔掉了他胸口的家徽。
家徽翻转过来的金属背面,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无光的珠子,被牢牢固定着。
如同一个最不起眼的污点,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蚀灭珠!
高个老者用食指和拇指,将小小的黑色珠子轻轻捻起,放到特派员眼前,幽幽道:
「一粒蚀灭珠引爆的威力,足够将此处井道连带上面的废工厂都湮灭成最细微的原子尘埃,真真是危险到极点,想必是匡延少爷准备的跟敌人同归于尽的终极手段吧。」
特派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蚀灭珠,脸色惨白如纸。
高个老者继续补充道:
「引爆这枚蚀灭珠,咱们都得给匡延少爷陪葬,所以,这最后的机会……咱还是得还给您。」
话音未落!
高个老者那只捏着蚀灭珠的手指,突然猛地向前一送,粗暴地顶开了宋匡延的牙关!
「唔——!」
特派员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水灌顶,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和思维,心脏似都停止了跳动。
高个老者的脸贴近,浑浊的瞳孔凝视住宋匡延惊恐失焦的眼睛:
「只要匡延少爷您,用您的后槽牙稍稍…..那幺使劲一咬……」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枯瘦的脖颈微微前倾,仿佛在期待一场盛大的烟花。
「pong——的一声!」
他模仿着爆炸的声响,循循善诱道:
「您就能守住您的羊皮卷了,咱们,也就拿您彻底没法子了!」
他扼住特派员咽喉的手掌微微放松了一丝,仿佛是贴心的在给予对方「选择」的空间,继续补充道:
「毕竟,咱们也就跟您一道死个干干净净了。」
他停顿一下,蜡黄的老脸上露出无比疯狂的神色,幽幽道:
「所以,匡延少爷!!您要……咬爆它吗?!!」
「啊——呜呜呜——!!!」
特派员骇的肝胆俱裂,整个嘴巴牙齿都僵硬住了,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咬碎了嘴里的东西。
他嘴里发出糊不清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用舌尖将珠子吐了出来。
蚀灭珠确实是特派员最后的底牌。
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若真陷入绝境,便引爆这枚禁器,与敌人玉石俱焚。
如此,也算不负神圣血脉的荣光。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牙齿竟跟舌头一样绵软无力。
关键时刻,它硬不起来啊啊啊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