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状的裂痕在金属表面疯狂蔓延,大段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坍塌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特派员站在坑边缘,眼睛四下扫量,并未瞅见李晌或者[假面]的影子。
他狐疑地蹲下,指尖拨开几块碎石。
石面上覆盖着诡异的黑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被爆炸高温重新熔解,正缓缓朝下滴淌着。
「血?」
宋匡延瞳孔微缩,指尖捻了捻发黑的液体。
「谁的血?」
「李晌的?还是[假面]的?还是另有其人?」
特派员心头疑窦丛生,眉心都拧成了疙瘩。
「这里应该才是[假面]在论坛上通知李晌的碰头地点……可为什幺会爆炸?」
「是李晌想炸死[假面],杀怪灭口?」
特派员以己度人,但下一秒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地点是[假面]选的,李晌接到通知才赶来,他最多比我早来一会儿,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布置陷阱,还是这种威力的炸药。」
「那就是[假面]要炸死李晌?」
宋匡延眉头锁得更紧,
「更说不通!以[假面]的实力,想杀李晌不要太简单,何需藉助炸药?」
「所以……这次爆炸,另有目的?」
特派员绞尽脑汁,眼睛忽地一亮,
「莫非……[假面]刚才就在这里进行某种[邪祭仪式]?爆炸本身就是仪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邪祭,祂喜欢吃『炸熟』的食物?」
从特派员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个推断并非全无根据。
毕竟,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场爆炸的真正目标,其实是百米开外的自己。
最关键的是,邪祭仪式里的食铁,放血,爆炸,这三者听起来就很搭啊。
如果把[邪祭仪式]当作一场料理的话,那幺放血就等于是清洗食材,食铁则是秘制腌制,爆炸等于是煎炸食材。
一切就都很连贯啊!
所以…….生命的意义就是爆炸?!!
特派员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是抓到了真相的一角,但又不很确信。
他终究不是神探,不能靠推理还原真相。
「算了,只要抓住[假面],一切谜团自然会迎刃而解!」
特派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种种猜测,站起身。
他擡头望向头顶狰狞的裂口,目光又转向对面,同样被爆炸波及,管道严重变形坍塌,但勉强还留有个狭窄的口子,能让人侧身钻进去。
里面一片幽邃黑暗!
[假面]是出去了,还是往里逃了?
「分头找!」
特派员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吩咐,
「你去井道那边,我去上面厂房,发现[假面]立刻通知我。」
命令下达,空气中却无人回应。
他猛地转身,瞥向身后,却哪里还有冯矩的影子?
特派员先是一怔,随即怒火中烧:「这废物又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