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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总结道：「死战，取死之道，且于大局无益。
撤退，苟延残喘，终难逃覆灭。
投天锋，险阻重重，前途未卜。
降九阳……虽背弃旧主，于心有愧，但于将士、于家族、于个人前程而言，或许是……最务实、最可能保全自身的选择。」
公孙衍的分析，条理清晰，利弊分明，直指核心。
指挥室内众将领、参谋闻言，大多沉默，但眼神闪烁，显然内心已在权衡。
独孤战闭目良久，胸膛剧烈起伏。
他何尝不知公孙衍所言句句在理？但他世代受玄罗皇恩，官至镇国公，位极人臣，此刻要他主动投降敌国，心理上的关口极难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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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闪过玄罗仙主的面容，闪过玄罗仙国昔日的辉煌，更闪过麾下这三百万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边军儿郎……以及他们身后无数的家眷亲族。
死战，固然全了忠义之名，但代价是这三百万将士的鲜血染红星空，是无数家庭的破碎。
而玄罗，真的还有希望吗？
仙主被擒，太上皇陨落，核心沦陷，世家倒戈……这个国家，已经从根子上烂了、倒了。
许久，独孤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挣扎与痛苦，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断和深深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