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杀鸡儆猴的江司马!

连粮秣麻袋里掺的砂石、烂陈米,都比往年多出二三成...杜司马在任时,各府县哪敢这般明目张胆?」

老吏胡万金,气的将帐册重重摔在案上。

因为往年,江南各府县送来的北运军粮粮秣都比较正常,亏空很少。

他这次也是疏忽大意了。

未来码头亲自查勘一番,便将各府县押粮官们上缴的帐本,送去给司马大人审批。

「哼!

杜尚军大人是刺史府衙辅佐刺史大人几十年的老官,那些囊虫的使俩,他闭着眼都能闻出味来!

可眼下,杜司马调任去了水师修太湖工程司马一职,空缺了出来,要等明年朝廷才会派新官员正式补缺!

可这批百万石的北运军粮又急,十天内就要从金陵出发。

纵然有新来的实习司马,不熟悉漕运军粮的事务,连漕船吃水线都未必能看懂,短时间内根本查出其中猫腻。

押粮官们都知晓这些,定然是想要抓紧这青黄不接的时候,钻空子,浑水摸鱼,贪墨便宜。」

「正是这话!」

一名年轻书办从袖中抖出几粒发黄的陈米,「刚才验船时,表层的麻袋倒是鼓鼓囊囊,全是新米。

可下官用铁钎子,往深处一捅...尽是一些陈年的碎米渣!」

碎米粒从他指缝漏下。

几个老吏目恨得牙根发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这群狗胆包天的蛀虫,竟连他们都敢蒙骗!

若新来的江司马大人,马虎大意,未曾细查便签了交接军粮的审核文书,待到这批粮船运抵北方,亏空败露———

他们这些刺史府协办的小吏,轻则罚俸抵亏空,重则革职流放!

刺史府的老更们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后怕。

江行舟静坐码头,指尖捻着一粒陈米,霉斑如噬心的蛊,在掌心无声蔓延。

跪伏在地的吴中仓押粮官浑身战栗,冷汗浸透后背官服。

「苏州吴中仓,押粮官,你说说吧!

帐册记载,明明是上缴二万五千石。

可是本官点验,运粮船实际粮秣仅有两万二千石,亏空差额三千石一一那三千石粮秣哪里去了?!

另外,还有不合格的碎米、腐米二千石!」

江行舟淡淡问道。

他忽然俯身,官靴碾碎地上散落的腐米,碎米在他靴底发出细碎爆裂声。

犹如碾碎蛀虫一般!

押粮官看到江行舟眸中的冰冷,急忙抱着江行舟的大腿,哭诉,「江大人明鉴!

亏空的这是路上的正常损耗啊!

我们运粮官、船夫、纤夫、脚力,路上需支口粮...县衙也没有给我们补贴,多少会吃一点粮食!损耗都有旧例可循。

至于,碎米、腐米,我们征调的粮食,也是从乡、镇征收上来。

下官一时未仔细查勘,乃是失查。

小人回去,一定彻查到底,把下面的蛀虫都纠出来,把亏欠粮秣补齐,给大人一个交代!」

「放屁,你蒙谁呢?!

运二万五千石粮食,你在水路上能吃掉三千石?.:

这是船运,还是在我们江南道境内,从吴中运粮到金陵,损耗绝对不会超过十石粮食这又不是万里迢迢运去北方陆运,长途跋涉,走西域大漠?消耗如此巨大!

各乡、镇上缴粮秣,你这等油滑官吏,会不检查?」

胡万金一脚端翻量斛,白米如瀑倾泻,起押粮官的衣领。

「来人!

吴中仓押粮官,军粮贪墨,依军律当斩。

拉出去斩了,以做效尤!

差额五千石,派人告知吴中仓,五日之内重新押运一批粮食过来。」

江行舟解开官印绶带,当场一道公文,冷道。

他是江南道司马,直接以军法处置贪墨押粮官,铁证如山,不需要送刺史衙门审理。

「是!」

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将已经吓的裤裆渗出水渍的吴中仓押粮官,给拉出去军法处斩。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