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就这么顺利地横跨过大桥的断裂区,来到对侧的桥台之上。
航班的终点站同样是一座巨型鸟巢。
但鸟巢的搭建材料和方式都与刚才那座不太一样,巢穴中遗落的羽毛也并非黑色,而是灰白色的。
巨鹰把自家这两颗麻麻赖赖丑了吧唧讨人嫌的蛋,轻轻地放到了邻居家的巢穴里,扬长而去。
良久。
宁语从鸟巢里站起身来,吐出嘴里的羽毛。
「还能这样啊。」
简直,太特么长见识了。
翻出鸟巢,宁语发现大桥的这一侧可比另一边「热闹」多了。
断桥的边缘,有许许多多维持着跪拜姿势的尸体,这些人全都佝偻着身躯,后背或捆缚着竹篓,或是瓦罐。
他们的尸体已经风化僵硬,但每一个人的姿态都无比卑微虔诚,全都朝着断桥北方跪伏,似是在祈祷、乞求着什么。
宁语把手伸进其中一具尸体的背篓,抓了点粉末放在指尖轻碾,又拿到鼻前嗅了一下,道:「是烧透了的骨灰。」
珲伍没有研究这些,他在跪伏的尸体之间来回走动,把尸体身上长出来的菇啊之类的破烂捡了捡,而后示意宁语继续往前。
临走,宁语还是频频回头张望,她能从那些冰冷的尸体上感觉到绝望无助的情绪,可这些明明已经是没有灵魂了的躯壳——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老师,他们为什么死在这里?」
珲伍踏步往前,淡定回应道:「因为桥断了。」
宁语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因为她内心困惑的问题有点多。
死去的这些人显然在乞求祈盼着什么,但具体是向何人乞求,背负着的骨灰又准备向何人展示,她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