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月默默望向公羊月离开的背影,良久后才夹起一筷子送入嘴里。
好吃。
眼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柔情。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悬浮在身旁的青锋也停止了嗡嗡作响,如枯树般一动不动。
公羊月很喜欢去凡城集市上淘一些小玩意,比如手里这个看起来像是个乌龟的木质饭盒,每次都要犹豫许久后,才会心满意足的挑一个回家。
他说,以他阁主的俸禄,全买了也绰绰有余。
但公羊月对此倒是很倔强,说只有精心细选挑出来的,才会喜欢,如果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反而不会喜欢。
他也就任凭公羊月去了。
只是...
如果去了天外天,还能有现在这番生活吗。
天外天连氧气都没有。
凡域一旦战败,后果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接受的,而这次的危机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料,平日还喜欢在搬张摇椅坐在一号洞穴城墙前喝茶的域主,这些日子近乎是每日每夜的都泡在参谋阁内。
域主脸上倒是没有多少负面情绪。
感觉像是毫无压力一样。
但心里有没有。
就只有域主知道了。
在他身后战阁大堂内部,则是贴着一副对联。
「纵然蜉蝣入海。」
「我亦染血焚天。」
这曾经是永夜殿西部行动组的口号,在战阁成立后,周默就将其继承了过来,当做战阁的口号。
...
“你最近看日报了吗?”
凡城,一座院落内,顽童模样的公羊一月正坐在井边,望向手里的报纸:“诡皇手下向阳,一个诡皇修为的肉虫诡,于昨日晋升至诡尊,在一座启夜人大陆上空自我启动。”
“近乎以一己之力,摧毁了一座启夜人大陆。”
“凡域日报大篇幅的记载了这件事。”
“甚至就连凡域史书上,也是第一次有如此多的笔墨来记载这件事。”
“我念给你听这段史书的标题。”
公羊一月没等大鱼回话,便自顾自道。
“「向阳初,属九五,麾下悍将。」”
“「历百战,破命格,蜕凡诡尊。」”
“「承旧恩,斩旧我,血路铺天。」”
“「向阳决,燃命火,一瞬皆无。」”
随后停顿了一下后,才有些神情恍惚的呢喃着:“很少见凡域在史书上用如此大篇幅,去描述一个人。”
“不...一个诡。”
他比任何人更能懂向阳。
只因他是守夜人。
他清楚的知道,启动便是他们守夜人的唯一价值体现,若是任凭自己老死,相当于他们一辈子没有实现任何价值,像是烂在仓库里的苹果般,一文不值。
而他也比任何人都要羡慕向阳。
向阳的自爆,可毁一座三级大陆。
而如今他的自爆。
近乎无用。
更不可能影响到本次战役。
大鱼正坐在井边一旁修剪刚买回来的一捧花,像是没听见这话般,全程头也没擡,只是不知过了许久后,她还是擡起头,刚好迎上了公羊一月的视线。
“我们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