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遇到他,就打死!(八千八百字)

这一招挥刀定牲下了不小的力气,可张来福的脚步只稍微慢了一点,就像被石头轻轻绊了一下。

他来到金刀娘面前,拿着纸伞直接戳金刀娘的脸。

金刀娘还想用屠户的阴绝活错刀剜骨,想把张来福的腿骨给剜了。

刀还没等挥出来,伞尖已经戳到金刀娘脸上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快?

金刀娘愣在了原地,多亏薛扇子来得快,用扇子头打偏了张来福的伞尖。

薛扇子还在埋怨金刀娘:「你占了先手,还用这么笨的手段!」

金刀娘还不服气:「嫌老娘笨,你找别人好去呀!」

别怪金刀娘笨,这里有她的心机。

她还没找到前任祖师爷的手艺精。

她现在能当上行门祖师,靠的是莫牵心等人的助力,万一杀了张来福,把这些人都得罪了,难说是什么后果。

抓捕张来福肯定得尽心尽力,话得说得狠,事得做得看起来狠,她可不想让张来福死在自己手里。

张来福纵身一跃,跳到了胡同旁边的院墙里。

老包子和两面魔王往院墙里追,张来福脚下的地面不断地结冰,可他脚步快得离奇,地上的冰茬始终追不上他。

薛扇子摇了摇头:「这人不能留了,他已经不会用手艺了,那把伞在他手里就是根烧火棍子,这些手段全是那老鬼给他的!」

两面魔王怒喝一声:「你别胡扯,我刚才见他用过手艺!」

老包子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张来福没有用过手艺,至少在他面前没用过。

莫牵心也没吭声。

张来福在他面前也没用过手艺,就连躲铁丝用的都不是拔丝匠的手艺,用的是奇快的速度和一些很让人看不明白的身法。

薛扇子再次展开了扇子:「不能留情了,我得下死手了。」

两面魔王怒喝一声:「你敢!」

金刀娘子见两面魔王护着张来福,她也上前护着薛扇子:「这小子都没救了,对他下死手有什么错啊!

再者说,他马上就要走到绣檐路了,那边现在是食字门的地盘儿,咱们就算不收了他,你觉得食字门那边能饶了他?到时候是清炖还是红烧,你们自己琢磨吧。」

一团铁丝在莫牵心手里徘徊,莫牵心的脸颊一直在颤抖。

张来福到底还能不能留?

这个行门的好后生,到底还能不能留得下?

一股花香扑鼻而来,老包子心头一紧:「花姑娘来了,不好办了。」

老包子知道这女人不会留手。

「你们刚才跟他交手,我都看见了。」花春红出现在了莫牵心身边,「一个个的,还都惦记着留手,你们是忘了那老鬼有多大手腕了?你们知不知道这得留下多大个祸害?

还是交给我来吧,你们不舍得让他受苦,我就让他舒舒服服的走,让他好好的畅快一」」

花春红一甩袖子,袖子里飞出成千上万的桃花瓣。

张来福只要碰到了这花瓣,可就要跟着花春红一起快活了。

花春红会把张来福榨得干干净净,一滴血都不剩!

桃花瓣迅速追上张来福,张来福在花瓣之中左躲右闪,一片花瓣都沾不到他身上。

「那老鬼的本事还是厉害!」花春红两手交叉,在花瓣之中起舞。

花瓣随着花春红的舞姿变换排列成三层,第一层花瓣,形似棋盘上的棋子,星星点点扑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从棋子的缝隙之中闪身躲过。

第二层,似百十条游蛇一般,在棋盘的缝隙之中来回穿梭,专门来捉张来福。

张来福扭转身子,也像蛇一般游移,顺着蛇劲来回走,还是没有一片花瓣能碰得到他。

花春红再甩长袖,第三层花瓣一片叠一片,结成了一个花茧,把张来福围在了当中。

这种情况下,张来福肯定没法逃脱了。

他想把花茧撞破,肯定得碰到花瓣。

他要是不撞破花茧,花茧会自动缩小,直到粘在张来福身上。

花春红得意一笑,眼看就要得手。

金刀娘也松了口气,这事儿顺利办完了,而且后果都让花春红扛着。

在金刀娘看来,花春红这个贱人长得这么水灵,让她背黑锅,最合适不过。

可谁能想到花茧突然结了冰。

咔吧一声,花茧上的冰裂开了,裂了个窟窿。

张来福从窟窿里钻出来,又逃走了。

花春红怒视两面魔王:「死二愣子,你要干什么?」

两面魔王咬了咬牙,就说出两个字:「不行!」

金刀娘骂了一句:「你个拧巴蛋,这个时候非得捣乱,你说不行,你给想个行的办法出来,你倒是说话呀?」

冰溜子不说话。

薛扇子拦住了金刀娘,让她别再逼问两面魔王。

两面魔王现在精神很正常,如果把他逼到不正常了,那就麻烦大了。

张来福已经跑到了绣檐路,马路对面,有个卖面条的刚烧好的水,往锅里正下肉。

这肉看着肥肥嫩嫩,也不知道从哪取的材料,见张来福来了,那卖面条的笑了。

「他们办事太费劲了,我给你来个痛快吧。」卖面条的一拍面板,擀面杖从面板上飞了起来。

面团往擀面杖上一裹,擀面杖连着面团化身成一把大锤,朝着张来福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张来福闪身躲过锤头,顺势抓住锤把,回手把锤子扔了出去。

咣当一声,锤子落在面板上,居然把卖面条的面板给砸塌了。

卖面条的瞪圆了眼睛,张来福速度太快,他真没反应过来。

眼看张来福要冲到近前,也不知道谁在地上伸了一下腿,绊了张来福一个趔趄。

张来福差点摔倒,回头一看,一名男子正在路边坐着。

这名男子面色白净,四十来岁模样,穿一件月白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左边眉弓贴着一张膏药,刚好遮住半只眼睛。

他腰间挂着一只烟袋锅子,后脖领子插着一把折扇,左手拎着一只紫竹鸟笼,笼子里边有一只箭翅锥嘴炸膛嗓,青羽锦毛葫芦身的画眉鸟。

「小兄弟,你又来啦?」贺云喜拿着扇子在背后挠了挠痒痒。

张来福一看是贺云喜,突然不跑了。

他在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找对人了,不用跑了,眼前这人满身都是宝贝,想找宝贝,就从他身上拿。

张来福抢着雨伞,上前和贺云喜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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