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巡防旅(八千八百字)

这么大一只老虎,就在身下狂奔,柳绮云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晕过去。

一直跑到了深山,不容易停了下来,柳绮云赶紧跳下了虎背。

不容易转过头,看了柳绮云一眼。

——

柳绮云冲着不容易笑了笑,转身爬到了一棵树上。

张来福竖起大拇指:「柳掌柜,好身手!」

柳绮云抱着树干不敢下来:「别说风凉话了,你叫我来要做什么?」

张来福压低了声音:「我想让你帮我查店铺。」

柳绮云一听,这应该是件机密事儿:「你要查哪家店铺?」

张来福很严肃地说道:「描青镇所有的店铺。」

柳绮云听着都荒唐:「那得查到什么时候去?你到底想查什么?」

「我想查一查到底哪家铺子不正经做生意。」张来福把斯伦社的事情告诉给了柳绮云。

柳绮云这回听明白了:「这事能查,但得等我和另外几位掌柜商量一下。」

张来福把柳绮云带到荒野,就是为了特地叮嘱这件事:「查到了线索不要声张,更不要擅自行动。

这些人懂得巫术,连黄招财都觉得棘手,你千万要小心,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另找别人,但你千万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柳绮云听说过西洋巫术,她也知道这里的凶险,思忖片刻,她把事情答应了下来,只是有一件事要和张来福说清楚。

「我去查别人家的商铺,总得有个身份吧?」

张来福觉得这事儿不用问:「你是我参谋,之前是标统参谋,现在是协统参谋,咱们刚出绫罗城的时候不就定下了吗?」

「参谋!」柳绮云笑了,她没想到张来福还记得这事:「咱可说准了,既然让我当参谋,你得给我弄套军服。」

「光有军服哪行?我给你下达任命,你是张协统的参谋!」

柳绮云心里高兴,可嘴上没承认:「站着说话不腰疼,给你当参谋有什么好?你给军饷吗?」

张来福擡头看着柳绮云:「挂在树上说话,你腰肯定得疼,你从树上下来,我马上给你军饷!」

柳绮云只当是句笑话,没想到张来福当天就给她下达了任命文书,并且给发了军饷。

这可把柳绮萱嫉妒坏了:「我天天带兵打仗,到今天才当上个营管带!凭什么你就当参谋了?」

柳绮云笑了:「张协统还能亏待了你不成,等着当标统吧!」

张来福很快下达了命令,提任黄招财为副协统,柳绮萱为一团标统,孟叶霜为二团标统,老茶根为三团标统,楚玉森为四团标统。

楚玉森原本是锁江营南营的协统,而今当了标统,他一点没觉得委屈。

「张来福才是真协统,他才是大帅真正的爱将!」楚玉森觉得追随张来福,是他这一生唯一—

次做对的事情。

楚玉森想举荐曾越斌做副标统,曾越斌拒绝了:「郑琵琶开了个剧场,问我愿不愿意登台,我觉得我手艺还行,去他那能当个角儿。」

一听这话,楚玉森赶紧劝住:「兄弟,是不是觉得副标统委屈你了?」

曾越斌摇摇头:「我一点没觉得委屈,黄协统跟我说过当标统的事儿,还说要专门给我一个团。

我是真不想做这行了,前两天我跟着郑琵琶去过一趟三河口,他已经选好了戏院,正等着开张呢。

我看了那家戏院之后,跟你说实话,我都不想回来了,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黄招财又提出来让曾越斌做参谋,曾越斌依旧没答应,他铁了心要去登台卖艺。

郑琵琶告诉曾越斌:「咱们将来可不止这一家戏院,描青镇也是福爷的了,福爷正等着咱们过去开分号!」

「你这铺子生意不错啊,开了两家分号了。」方谨之一边翻看着帐本,一边和掌柜的闲聊。

掌柜的赶紧应承:「托张协统的福,这些日子生意确实挺好。」

方谨之仔细留意了帐本上的几处记号,冲着掌柜的笑道:「张协统刚来没几天,你这分号去年不就开了么?」

掌柜的会说话:「张协统虽说去年人没来,但福分已经来了!」

两人说说笑笑,查完了帐本,方谨之又去库房看了一眼。

盘库的时候,方谨之一直和掌柜的闲扯,看样子不像是来办公的。

等方谨之走了,掌柜的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没漏什么破绽。

方谨之把这家铺子记下了,回头告诉给了柳绮云:「他家的帐本是假的。」

柳绮云带着几位掌柜和帐房,在描青镇查了不到三天,锁定了五家铺子。

这五家铺子有两家是瓷绘作坊,有一家是烧瓷作坊,有一家绸缎庄,还有一家书店。

柳绮云调查铺子的方法和张来福的思路完全不一样。

她不查人,只查帐,核对过帐目,再一看库存,她很快就能看出帐本的真假。

做真帐的是正经做生意,做假帐的动机可就不一定了。

张来福把这几家铺子圈了起来:「描青镇现在是我的地界,我得把斯伦大爷给送走,让他走得干干净净!」

当天下午,他先去了一家瓷绘作坊,想去探探路。

这家瓷绘作坊在后巷,名叫老窑画铺,柳绮云亲自去查过,这铺子不大,连学徒都算上,不到十个人。

就这么一个小铺子,帐目上买过的颜料比前街的几家大店都多,这帐本明显是假的。

张来福下午两点到的铺子,前柜空空荡荡,没见伙计,也没有客人。

他在前柜等了一会儿,招呼了两声:「你们这还做生意吗?」

铺子里没人回应。

吁!

茶炉上的茶壶响了,这是刚做的水,铺子里的人应该还没走远。

张来福绕过柜台,从后门进了作坊。

呼!

一阵冷风,夹杂着雪花,从作坊里吹向了张来福的脸。

常珊拉长了衣领,把雪花挡了下来。

张来福隔着衣领,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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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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