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呀————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今晚要打盐坨城了,把心思都用在正地方!」
「是,大帅,心思都用在正地方!」顾书婉挺直腰身,敬了个军礼,可她的心思,现在久久无法平静。
顾书萍曾经说过,她心里只有顾家的家业,只要能重振顾家,她甘愿终身不嫁。
这才短短几年,她说过的话就不作数了吗?
她看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张来福呢?
张来福得了大帅的信任,书萍自己不就失宠了吗?
算了,不能再想这些了,马上就要打仗了。
晚上十点钟,沈程钧率军来到了盐坨城下,稍作休整,立刻开始攻城。
盐坨城产盐,是沈程钧手下最赚钱的城市之一。
沈程钧之前调兵到南地,被徐英辉打了个措手不及,盐坨城失守了。
而今沈程钧在双鲜卫缓过来一口气,一路反攻打到了城下,此役无论如何都得把盐坨城给打回来。
徐大帅刚刚率军撤回到盐坨城,就听到外边有炮响。
「他妈了个巴子,」老徐把桌子锤碎了,「老沈这个王八犊子,他这是催命来了,我凳子还没坐稳呢,他就打过来了。」
参谋长霍廷宽问道:「大帅,咱们是打还是撤?」
「往哪撤?再撤这仗不白打了吗?」徐大帅眼睛红了,「告诉弟兄们,今天给我往死里整!把咱们家底全都给我整上,今晚必须得把老沈给我整回去!」
晚上十点半,顾书萍来到了张来福的卧室。
走廊里的卫兵,看到顾书萍这身穿着,他们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
顾书萍脱去了昔日的戎装,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衣,腰间只系了一条带子,将两扇衣襟系在一起,来到了张来福面前。
张来福从床边站了起来:「师妹,你来了。」
顾书萍低着头,羞涩地说道:「师兄,你居然还点着灯。」
张来福想了片刻:「你是想要把灯关了吗?」
顾书萍咬了咬嘴唇:「把灯留着也行。」
她轻轻扯了扯衣带,把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衣里,轻声对张来福说道:「师兄,今晚小妹就全都给你,你想要吗?」
「你要想给,那就给吧。」张来福也不知道她要给什么。
顾书萍深情地凝望着张来福,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叠纸。
张来福接过这叠纸一看,这是图纸,画得非常复杂,他实在看不明白。
「这纸是干什么用的————」
张来福话还没说完,顾书萍把图纸抢了回去:「这是乔家造船用的图纸,我攻占绫罗城的时候,从乔大帅的府邸里搜出来的,一共十二套,你想要吗?」
「要啊!」张来福两眼放光,热辣辣地看着顾书萍,「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现在才给我?」
说话间,张来福伸手要去抢图纸。
顾书萍躲过张来福的手,亮出了杀猪刀,冷笑了一声:「这种生意能随便做吗?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沈大帅攻打盐坨城的日子,眼下激战正酣,大帅肯定顾不上监视咱们!」
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师妹,高!」
顾书萍哼了一声:「现在还不用夸我,这一共十二套图纸,十万一套,你买是不买?」
「十万一套?」张来福目瞪口呆,「师妹,你怎么不抢呢?」
顾书萍把脸一沉:「你不要算了,这种好宝贝,有的是人抢着要,要不看着咱俩这份情谊,我能给你留着吗?」
张来福是真的想要,可十万一套也太贵了:「能不能打个折扣?」
顾书萍一摆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当这是什么生意?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冲着情分已经给你最低价了,说十万就是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张来福又看了看那些图纸,眼神依旧是那么的热切:「我能不能找个懂行的人帮我看一看?我也不知道该买哪套图纸。」
「你还想找懂行的人看?」顾书萍冷笑了一声,「懂行的人看完了,把东西都学去了,那还需要买这图纸吗?你觉得我有那么好骗吗?」
张来福急了:「师妹,咱得讲理,那你说我该买哪一套?你这不欺负外行人吗?」
顾书萍一脸挑衅地看着张来福:「你是个男人么?你要是个男人就全包了。」
「全包了?」张来福的声音不住地颤抖,「那可是一百二十万!」
十一点钟,盐坨城下,攻势稍缓。
沈大帅调整了战术,准备让士兵先休息片刻,再发起总攻。
顾书婉突然提醒了沈大帅一句:「大帅,我放心不下书萍。」
沈程钧怒道:「你想什么呢?这正打仗呢!我没告诉你把心思放在正事儿上吗?」
顾书婉真的非常担心:「大帅,书萍有没有可能做傻事,杀了张来福?」
沈大帅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这段时间,顾书婉一直在回忆顾书萍和张来福之间的种种过往:「书萍和张来福之间一直不太和睦,大帅最近又对张来福颇为信任,我怕书萍心怀妒忌,一时糊涂,犯下了大错!
张来福如果真有闪失,窝窝县、三河口、锁江营一带势必大乱,南地的局面,可就稳不住了!」
「不能吧————」沈程钧觉得顾书萍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可转念一想,顾书萍性情狠毒,与张来福也确实有些积怨。
今天在军士面前,顾书萍和张来福如此亲密,属实反常,她该不会真对张来福下手吧?
书婉提醒的没错,趁现在有时间,应当去看一眼。
他轻轻敲打着指挥部的桌子,动用了自己的手艺。
视线变换之间,他在茶湄府的督办府里找到了一只老鼠。
这只老鼠就住在一楼走廊,沈程钧逼着老鼠出了洞,沿着走廊来到了张来福的卧房门前。
老鼠正想从门缝看一下里边的状况。
吱扭一声,门突然打开了。
顾书萍穿着睡衣走出了卧房,满面春风!
她回头冲着张来福深情一笑:「师兄,爽!」
说完,顾书萍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房门。
老鼠歪着头,看着顾书萍,没想到她居然能爽成这样。
屋子里传来了张来福的叹息声:「你是爽了,我这都让你掏空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