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严景的问题,五河愣了一下。
“你是说?”
“不可能吧。”
他几乎是立刻否定了严景的想法。
“这可是在家里。”他悄声开口:
“父亲都回来了,在他眼皮底下,这种事能发生吗?”
“那些叔叔的去向,我曾经打听过……据说都是为了家中战死,应该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样。”顿了顿,他思索了一会儿,再次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希望吧。”严景微微一笑,毕竟他也只是猜测,在没有证据之前,只靠嘴想说服面前这位哥哥显然有难度。
可见严景这副模样,五河反而有些不太确定了。
他眉头微皱,手摸索着衣角:
“那些叔叔们……应该不会吧……得去打听一下……谁会知道这件事.·……”
想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打定了主意,又看向严景。
“小一,父亲……还和你说了什么吗?”
望着五河那把紧张都写在脸上的神情,严景当然知道他想问的是当年负责调度工作,最后却把三山和一几都弄丢了那件事。
那张机械感满满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汗珠。
严景微微一笑:
“说了。”
听见严景的话,五河松了口气。
心中,那根紧绷了数年的弦好似终于在这一刻断开了。
弦上那座大山压了下来。
情况,比他一开始预计的要好不少。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两个弟弟,可看着严景脸上温和的笑容,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放松。
“小一,是我对不起你和小三。”
五河想笑一笑,可却扯出了一个比苦瓜还要苦的笑容。
严景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五哥。”
“我……”五河半句话憋在心中,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叹息化作了雾,在空中蒸腾成了雨。
五河猩红的双眸此刻湿润,用袖子拚命擦着脸,哭的像个孩子:
“小一,这些年,我一直想要把你和小三找回来,可是……五哥没用……小三他……小三他……”“………五哥没用啊……小三他本来是家中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五哥把一切都搞砸了,小三没了,我们家也落魄了……”
“嗯,这就是关键所在了。”严景的话就像是雨幕中忽然撑开的一把伞,将那些叹息,悲伤,遗憾,都统统挡在了外面。
五河一愣,看向严景。
严景微笑道:
“五哥,你说有没有可能,当年对面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六哥,而不是恐惧鸟和恐惧种子。”五河目光一怔,旋即摇摇头:
“不可能,虽然小三天赋不错,性子也好,但其实并不出众,要说天赋,当年小一你的天赋才是最好的。”
“我们其实都和这一代的恐惧鸟有过接触,但只有你碰她的时候,她不会乱叫。”
“而且你几乎是无师自通地掌握了白石之笼和驯服恐惧鸟的方法,要不是你年纪太小,家中觉得你已经赶不上临启日,继承人很可能会是你。”
“而老三,虽然当时被定为家中下一代继承人,可这件事只有家里人知道,外人绝对不一”五河再次愣住了。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猛地扭过头望向严景。
严景微笑道: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餐,然后……看看当年的录像。”
当年自己参与调度的那段录像,五河已经看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