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光撞上徐川那副似笑非笑、浑不在意的神情,再瞥一眼周围那些或躲闪、或憋笑、或假装看风景的眼神————
但凡他年轻十岁,不,年轻二十岁————
嗯,也不能动手,打不过————
理智让他把心里的那股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才把那句冲到喉咙口的怒骂咽了回去。
只能瞪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徐川,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徐川却仿佛完全没接收到那杀人的视线,还一脸「虚心求教」地环顾四周,嘴角那点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怎么都不说话啊?」他语气甚至有点遗憾,也有点质疑。
「各位老师,给点指导嘛。」
会议室里更静了。
静得能听见有人偷偷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时候,坐在上首的煮席心中明白,此刻该是自己出面打圆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副和事佬的姿态,慢悠悠开了口。
「小徐同志,啊————!」
这几个字刚出口,「嘭!」的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心里一个哆嗦。
只见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重重的砸在了会议桌上,不偏不倚,边缘紧贴着这位煮席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大拇指,差之毫厘。
桌面上那圈年轮似的木纹都跟着震了震,往外蔓延了一圈裂痕。
而徐川则是歪着脖子看向对方,一脸的无辜,「哎呀,不好意思,手滑啦————」
说着,他还慢悠悠把上半身往前探了探,耳朵朝对方凑近,「您老,刚才说什么来着?」
那位煮席额角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用力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