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让蒂让·克莱费特这个名字留在史诗上!
哥隆男爵沉默了一会儿。
看着伯爵那充满自信的眼神,他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勉强地点了点头。
“希望一切都能如您所愿。”
克莱费特伯爵冲他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 ??
“是一定会如此!别忘了我们是为了圣光而战,圣西斯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
乡间小路上飘着纷纷扬扬的细雪,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驶向暮色行省的宽敞马车内,一只小巧的暖炉驱散了外界的严寒。
罗兰城的混乱以及远方的战火,那一切糟心的事情似乎都与正在返程旅途中的二人无关。
令罗炎感到惋惜的只有一件事,皇家剧院在大火中被付之一炬。
罗兰城的市民好不容易将他们的血汗从德瓦卢家族手中抢了回来,然后又一把火将它烧掉了。
坐在罗炎的对面,奥菲娅的手中捧着洁白的陶瓷茶杯,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氤氲升腾的热气。
那张明媚的脸上写满了惆怅。
过了许久,她才轻叹了一声说道。
“真没想到,肖恩伯爵竟然是自杀。”
听到奥菲娅的感慨,罗炎并没有将眼睛从手中的书本上挪开。
书的名字叫《蝴蝶与梦境》,是奥菲娅与诺维尔同时推荐给他的。
抛开由此而引发的一系列风波不谈,这本书本身写的还是挺有趣的,尤其是对于人性的刻画和连续出现的反转。
“但这就是真相。”他用很轻的声音回了一句,将手中的书本翻了一页。
虽然肖恩是受到了诺维尔的蛊惑,才在自我献祭的狂热中设计了自己的死亡,但这件事情却很难完全甩锅给虚空中的不可名状。
说实话,罗炎甚至觉得,肖恩恐怕未必是在踏上漩涡海东北岸这片土地之后才被感染的。
那位阁下恐怕在离开圣城之前,就已经成为疯语者的棋子了。
就像奥菲娅一样。
不过,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奥菲娅。
若是让这个好不容易才安分下来的小侦探,又敏锐地嗅到了新的线索,恐怕她那旺盛的好奇心又要按捺不住了。
比起疯语者,对疯语者的好奇更危险。
顺便一提,作为奥菲娅护卫的爱丽菲特小姐此刻并不在车厢内。此刻她正骑着一匹快马在前面探路,争取赶在天黑之前为众人找一个合适的歇脚旅馆。
而马车的车厢里,则被奥菲娅贴心地施加了一层单向隔音的魔法结界。
正因如此,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和罗炎聊这些绝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
“真让人纠结。”
奥菲娅将小巧的下巴轻轻靠在了右手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现在还在犹豫,等回到圣城之后,到底要不要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的父亲。”
罗炎闻言淡淡笑了笑。
和以前在学邦的时候一样,他依旧没有替奥菲娅做决定,只是用温和的语气替她分析道。
“这取决于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但我想,如果是你那位睿智的父亲,他恐怕就算知道了这背后的真相,也会考虑到肖恩的遗孀和孩子,从而选择将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这不仅仅是为了保全肖恩遗孀和孩子的体面,更是为了元老院乃至整个奥斯帝国的团结。
正是因为肖恩的死,死气沉沉的雄狮才回光返照地从酣睡中惊醒,一口咬向了身上的腐肉。
一旦让人们知道,被视为英雄的肖恩伯爵其实是被混沌蛊惑,一手炮制了自己的死亡。
对于肖恩本人而言,他将从帝国的英雄瞬间沦为小丑。而对于元老院来说,也将面临威严扫地的下场。
听完科林殿下鞭辟入里的分析,奥菲娅幽幽叹了口气,心中的天平已经有了倾向。
“看来我的纠结确实有些多余了。”看着面前这位仿佛洞悉一切的导师,她目光盈盈地继续说道,“所以,您当初才对我说,真相其实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