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没问题，就是新鲜。」梁越低头又翻了一会儿，「有一套《低级未知环境样本十二类》。很基础，内容老，胜在把扩散型、诱导型、主动侵袭型、混合伪装型」这些东西拆得很细，还附一些错误判断案例。你应该会喜欢，至少比你口头骂人效率高。」
罗文淡淡道：「我骂人也很有效率。」
「那当然。」梁越顺口接道，「但教材至少不会把孩子骂哭。」
「他们没那么容易哭。」
「你确定？」
「嗯。
「」
「那挺好。」梁越把资料也塞进资源包，又看了他一眼，语气忽然没那么玩笑了，「你认真点带。」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你做事当然认真，我说的是别半途嫌麻烦就丢给别人。」梁越道，「外延文明的苗子能被你主动来要基础法，不容易。你既然肯伸手，就多带一段。」
罗文看着他，半晌只说了句：「知道。」
梁越笑了笑，像也不需要更多：「行，那我先挂了。回头若真测出适配不错，再来找我，我给你想办法从少年教育库里抠点更好的。」
「行。」
」
「还有。」
「又怎么？」
「替我看看那边的天。」梁越靠回椅子里，语气轻松下来，「总听说你现在待的地方山山水水不错，我被这堆文件埋得快不认识蓝色了。」
罗文擡手把窗边视野切过去，半透明界面里顿时映出临渊后山雨后初晴的竹林。竹叶上还有没落尽的水，远处天被洗得很高，透出一种清而不薄的蓝。
梁越安静看了两秒，啧了一声：「还真不错。怪不得你赖着不走。」
「看够了就滚。」
「好好好。」梁越笑着摆手，界面随之淡去，「资源包别忘了解锁。还有，带孩子别总板着脸，偶尔夸一句不犯法。」
通讯断开后，屋里一下静下来，只剩窗外竹叶碰撞的沙沙声。
罗文没急着动资源包，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坐了一会儿。梁越那句「别总板着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片刻后，他睁开眼，手指轻点，资源包在桌面上展开成数层简洁目录。每一项都附着简版说明和安全注记，边缘还有一行醒目的红字：未成年启蒙资源，使用前请确认身体与认知评估已完成。
「废话真多。」他低声道。
话虽这么说，还是一页页看了下去。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