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恍然大悟:「对对对!正伦,你帮我理。我这人粗,弄不来这些。」
纪纲心中苦笑:功劳是人家的,得罪人的事情是我的。
但他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这些信到了陛下手里,礼部就要变天了。而他至少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行,国公,下官帮您理。理完了您再过目,然后呈给陛下。」
「好好好!正伦,你真是个人才!」方晟拍了拍纪纲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了。
纪纲坐在值房里,看着桌上那叠信,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方晟带着纪纲整理好的那叠信进了宫。
朱棣坐在御案后面,每一封都仔细看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朱棣放下信,冷笑了一声。
「好啊。礼部果然不安分!」朱棣朝郑和说了一句:「去,把高炽和高煦叫来。」
郑和应声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朱高炽和朱高煦到了。
朱高炽走得慢,气喘吁吁的,进了暖阁先给朱棣行礼。朱高煦跟在他后面,步伐矫健,行礼的动作也比大哥利索。
朱棣指了指旁边:「坐。」
两人坐下,朱高煦偷偷看了一眼朱高炽。朱高炽面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想。
朱棣把纪纲的摘要递给郑和,郑和转交给朱高炽。朱高炽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朱高煦朱高煦看得比大哥快,看完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都看完了?」朱棣问。
两人点头。
「说说吧,怎么看。」
朱高炽先开口了:「父皇,儿臣以为礼部已经烂到根了。」
朱棣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大儿子,没有打断。
朱高炽继续说:「父皇登基以来,对建文旧臣可谓仁至义尽。该留的留,该用的用,一不追查旧事,二不搞株连。可礼部那帮人是怎么回报父皇的?」
他拿起那封议论年号的信。
「这种话,都敢写!」
「父皇,儿臣说句不好听的,礼部那帮人,是觉得父皇太仁厚了,所以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朱棣点点头。
「所以,这件事必须查,查整个礼部。让所有人知道一一有些话,说了就要付出代价。」
朱高煦忍不住插话:「大哥说得对!我就说嘛,这种话都敢写,我看呐,礼部的那些人是嫌活的太长了,这不杀个一半,他们还以为……」
「二弟。」朱高炽打断他,「我说的是查,不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