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八年,大水。滁河涨了三尺,南边的田全淹了。那一年,全县的粮食收成不到三成。百姓没饭吃,出去逃荒的,少说也有几百户。」
「洪武二十年,蝗灾。蝗神爷爷铺天盖地,把庄稼啃得精光。那一年,又是颗粒无收。县衙的库房里,连一粒米都拿不出来。」
方敬皱了皱眉:「后来呢?」
孙文德摇摇头:「旱、涝、蝗轮流来,百姓过得苦哈哈的,也就是在天子边上,救济粮送来的还算快,总算吊口气。」
方敬心中一紧,这————有点棘手啊。
正说着,有差役过来,恭恭敬敬行了礼,然后说道:「禀老爷:李主薄和倪典使过来呢,在门外候着呢。」
方敬点点头:「叫他们进来!」
陈文主动开口介绍:「是县里的主簿李志申和典使倪乡。」
「倪?」方敬敏锐的发现了关键字。
陈文微笑点头,但不再多说。
这会儿的功夫,两个中年汉子已经走进大堂,李志申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倪乡则是满脸络腮胡,身材粗壮,两人行礼,方敬也拱手,在正堂坐下后,主动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主动递给递给身边的陈文:「陈县丞,这是我的告身。」
按规矩,得先验明正身,才能接印。
陈文恭恭敬敬双手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方敬的名字、籍贯、功名、品级,盖着吏部的大印。
他看完,递给李志申、李志申仔细看了一遍,又递给倪乡,几人互相确认。
陈文站起来,从桌上捧过一个红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