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点头,假装知道孔伋是谁。
「伋家是历阳的老族,在本地住了好几代。家主叫伋文远,今年五十多岁,县里很有威望。他家有良田三千亩,开了两家当铺、一家粮行。」
方敬有点惭愧,这————小号方家的意思咯?
他赶紧转移话题:「倪家呢?」
孙文德说:「倪家是后来迁来的,但发得很快。家主叫倪仲明,四十出头,举人出身,没做过官,但跟应天府的人关系好。」
方敬听着,忽然笑了:「两家都不好惹。」
孙文德苦笑:「何止不好惹。前任知县————」
两人同时看看挂在大堂的前辈哥。
孙文德苦笑道:「这位季知县,他为什么被剥了皮?是因为收了伋家三百两银子,把一块好地判给了伋家。那块地,本来是倪家看中的。两家争了好几年,前任知县判给了家,倪家不服,告到应天府。应天府的人下来一查,查出他收了仍家的银子。案子报到刑部,刑部奏了陛下————然后就这样了。」
「那伋家和倪家,关系一般般咯?」方敬问。
孙文德说:「表面客气,底下较劲。仍家占着地,倪家不服气,一直在找机会扳回来。前任知县死了以后,两家都消停了一阵子,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闹起来。」
方敬道:「两家都是大户,自然有不少地。军屯不交税,他们交不交?」
孙文德愣了一下:「交。但————交多少,就不好说了。」
方敬沉思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历阳县这地方,气候怎么样?收成怎么样?」
孙文德叹了口气,说:「方知县,您问到点子上了。历阳县这地方,说起来是天子脚下,可老天爷不赏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