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者还是少数,大部分人其实更想知道,赵家媳妇儿到底替黑水帮做了什么事情,需要衙门在她产子之际强行将其捕走。
这头新来的凶狼,对此难道就没什么意见?
又或者说,不敢有意见……
「先看看。」
林舒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迈步跨进院门。
只见这院内的一家老小,包括仆人和婢女,几乎都被吓得瘫软在地。
哪怕看到了董成这头幼狼,她们也没有太大反应,全都直勾勾的盯着地上。
在那里趴着一个男人。
他衣着讲究,但那套丝绸衣裳,此刻却是凌乱无比,沁出温热的血浆子。
浑身布满钝器击打的痕迹,后脑都塌下去一块,背上还布满了骇人的豁口,显然是先被痛打了一顿,随后乱刀砍死的。
「肯定是他拒捕,把姓刘的惹火了。」
董成揉揉头发,略觉得有些可惜。
自己其实还挺喜欢赵家的糕点,香甜软糯,这小子手艺好,做得不比他爹差。
不过看这架势,以后恐怕是吃不到了。
拒捕?
林舒垂眸看过去。
只见男人手指紧抠前方地面,在断气前的最后一刻,都还想往门外追去。
在其旁边,则是躺着一条布满血掌印的扫帚。
这或许是他顺手能抓到的,最合用的武器。
男人仅凭这东西,对抗着几个带刀的差役,他想用这可笑的玩意儿,保护自己的妻儿。
「啧。」林舒垂手而立,盯着那具尸体,神情未变,但眸间却悄然涌现几分冷淡。
此人竟敢持扫帚拒捕,那确实是很危险了。
估计是吓到了捕快,才让他们非要当着一家人的面把这男人给活活打死。
「……」
这头新晋凶狼的沉默,让院外众人心里渐渐泛起了嘀咕。
西城的老百姓,求得不过是个安稳。
无论是依附于衙门,还是归顺黑水帮,仅仅只是想保全性命而已。
毕竟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家可能真的勾结了凶狼,也可能没有,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东西是,刘捕头用亲手行动,宣告了这条街上百姓的命到底攥在谁的手里。
不管换多少头狼过来,结果都不会改变。
「散了散了。」
眼见事情就此落定,有人叹口气,围观者一哄而散。
赵家院外突然就冷清了许多。
「得,这回脸算是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