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功能比较杂乱,办公,食堂,宿舍通通都窝在一块儿。
实验室落成后,办公室就搬了过去,这栋楼变成了纯粹的员工宿舍,而且由原来的六人间,改为单间或二人间!
一楼二楼住男工,三楼提供给女工。
小芯的宿舍在三楼的303,严初九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足有二十五平,还算十分宽敞。
床铺十分干净,被褥都是新换的,透着股阳光刚晒过的味道!
床边有梳妆台,角落里有个实木的竖式衣柜。
穿过房间外面是阳台,侧边是卫生间。
严初九见小芯仍站在门口发呆,冲她招了招手,“进来啊,这栋楼是养殖场上一任老板建的,我接手后简单翻新了下,条件有点简陋,你先将就住着!”
小芯苦笑,这样还算简陋,相比她原来那个家,这里简直不要太豪华了好吗?
家乡的那栋已经变成灰烬的吊脚楼,是父亲年轻时亲手搭的,竹子和木头混在一起,用藤条和棕绳捆扎。
地面是竹片铺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缝隙里能看到楼下鸡笼里攒动的影子。
雨季的时候,整栋楼都是湿的,竹席吸饱了水汽,摸上去黏黏凉凉的,盖的薄被也透着一股晒不干的霉味。
夜里躺在床上能闻到楼下牲畜的粪便气味和湿木头沤出来的酸腐味混在一起!
那时候她也不觉得苦,因为所有人都住那样的房子。
现在站在这个房间里,空气是干的,暖的,被褥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窗外能看见月光下的海湾,水面泛着银色的光,不远不近,像隔着一层很薄的纱。
“少爷,这里已经太好太好了!谢谢你让我住在这里!”
吊脚楼和员工宿舍的对比,是小芯人生落差的最小缩影。
从竹片地板到瓷砖地面,从牲畜粪便气味到空调清新剂。
这些变化对别人来说只是居住条件的改善,对她来说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迁徙。
“那行吧,你收拾一下就洗个澡休息,浴室有太阳能热水器,往左拧就是热水,不过要调慢一些,才不会过热或过冷,有什么事你就打给我。”
小芯见严初九要离开,心里那种不安又涌了起来,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每一次告别,哪怕只是“明天见”那种级别的,她都下意识地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是逃难留下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