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旦这般看我作甚?脸上有脏东西?”
张泱从游戏背包掏出小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女娲毕设仍是那般完美无瑕,一丝污点也没有。游戏策划哪里都不好,唯有在设计她这个建模的时候用了心思,当真是好看。
夏耕尸是个老实人,也不知撒谎。
主君提问,她就老老实实回答:“卑将,卑将还是第一次知道主君有这爱好……”
张泱:“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卑将不知何意。”
“意思就是说我昨天可能喜欢诗词歌赋,明儿就喜欢耕地放牛了,而且也没规定爱好就只能一两个。有些人明面上志洁行芳,背地里还不知多重口味。”她点的就是孙昭若。
夏耕尸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她只是不受重用的边缘人物,此前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主君几面,哪里能知道主君私下有什么爱好?更何况她现在还失忆了,仅有些许的直觉。这些直觉又有什么用处呢?
“主君私下喜欢木匠?”
张泱道:“不,我私下乐于助人。”
这些手艺只是她做任务必点的技能而已。
夏耕尸一脸的钦佩。
“回去之后派些人过来,给这些村人发放点口粮撑过艰难时日。”张泱还特地跟夏耕尸强调,“尽量找个子高挑的,相貌漂亮的,气质一瞧就正到发邪的,再让他们穿上干净板正的衣裳,跟人沟通的时候不要大嗓门……”
别看夏耕尸长得粗犷潦草,行事却很心细,记性也不错,同时也非常好学:“卑将遵命,只是卑将仍有一处不解,为何要如此?”
己方能将宝贵军粮拨出来赈济普通人就是天大的善意,后者为何还要挑剔美丑呢?
张泱道:“人靠衣装马靠鞍。”
夏耕尸不解:“二者有何干系?”
“假设这里有两个同样帮助你的人,一个凶神恶煞,一个面若桃李,你觉得二人之中,哪个更容易亲近?哪个更像是好人?”
“相由心生,卑将更亲近好看的那个。”
“这不就对了?人长得丑,做什么都容易被误解歪曲。同理,一个人名声狼藉的时候做什么都容易惹人怀疑,一旦出什么坏事,外人总会第一个想到此人。”麾下义女律元就有这倾向,感情纠纷就容易联想到律元。这方面跟观察样本说的镇南王一样有口皆碑。
夏耕尸抚摸自己有些粗糙的脸。
“卑将貌丑。”
“美丑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张泱都不知道夏耕尸是怎么联想起来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挑出来的这些人能作为咱的‘脸面’,更能给外界留下我军正面的形象。”
普通人基本是靠交流传递消息的。
这种传递方式十分缓慢且容易失真,某件事细节越复杂,越容易在传递过程被篡改重要信息,张泱要做的便是精简“细节”。外界一看这伙人都生得俊俏高大,便很容易将这个标签记住,并且在信息传递中进一步强化。
夏耕尸听得懵懂。
但主君说得振振有词,她就觉得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