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正仪这种仙人大道...也是成在尊位。
尊位天然不稳。
原本正在逐渐活化的金位瞬间被打落,滚滚殆炁在其中挣扎。
那具假身竟然有些要生出自性,欲要感应北幽阴洲中残余的殆而去。
可许玄只是祭出了一道雷霆。
这雷霆从虚无的先天之中降下,化作了一抹至真恒有的银色,于是周边无论什么真还是殆都在一瞬之间退却了。
那具假身在这雷霆之中瞬间化作了飞灰,什么都不剩了。
种种关于真假的玄妙涌入,「殆」与「社雷」相会的一瞬,许玄对于如何去以殆证社已有了一分明悟。
真炁保持着静止,却像是在寻着什么一这位北圣真君轻荡手中银剑,似乎发觉了什么,祂忽而笑道:「无觉,滚出来罢!」
青黑色的魔幡在殆之中坠落,正包着一尊魔头的面相,袖贪婪地吸纳了起了北幽阴洲之中的殆,恨声道:「策!」
「修出一道假身,让真身来应劫...」
北圣似乎看出了什么,幽幽道:「是这位魔君手段了得?还是祂得了助力。」
祂看向了远处的混沌面相,似有猜测。
「道友若是问我,我岂知晓?」
许玄平静回道:「还是说,要同我算一算道争之事。」
「道友既能借来至真,当有此权。」
真之中的道人悠悠开口,似有猜测,可终究不能证实。
祂拔出仙剑,水火升腾,瞬间将那道在天地之间咆哮着的魔头斩去了大半,仅剩一点殆光落入了伏土光辉中。
北幽阴洲之上的那道璀璨真炁之光冲天而起,似受感召,落在了那柄银剑之上,化作神符,周边的殆光一存存黯淡下来。
险些被他戳破了—
即便许玄抢先一步,用了社雷之威将那具假身抹除了,可这位北圣真君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就要将真相逼出来。
许玄只能将无觉放出来了。
这尊失位之君一瞬就化作了妖邪,仅剩一个念头,便是去寻那位策,可却难以逾越那璀璨的真之光,单单是逃走了一缕,钻进了那伏土仙尸之中。
无觉的记忆早已被许玄磨灭,不可能放他出来还冒这种风险。
对方现在已经化作了仅剩本性的妖邪,又受了真之杀伤,即便逃出一点残余,真的能夺舍策?
恐怕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不管如何,许玄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藏住李还幽。
即便外人怀疑他,最多也是怀疑自己同无觉有什么交易,不可能想到连金性这种最根本的东西,就在一开始就被别人操纵了!
下一瞬,太虚之中就为素白色的水火所充盈,真化作了一轮又一轮的圆光,隐约有仙鹤长鸣之声传来。
许玄催动混沌池,将那几乎填满了北方太虚的水火收纳磨灭,而后看向那位道人,幽幽道:「还是要为此事起争?」
「非也。」
真之中,那尊道人静静开口了:「亡仪破除,殆魔受诛,我本该离去才是可你...不对。」
祂的剑锋之上随即有浩荡水火升腾,坎离二道在呼应着真炁之威。
便见一颗玄真之星在太虚顶部升起,半沉在了苍白的暮色之中,使得水火之能越发高涨,臻至极限。
「无宥!」
祂忽地开口,声震天地,北海之水随之升腾。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一片寂静。
许玄的声音在混沌之中响起,祂平静道:「真君所言,我却不知。」
「你怎么会不知?」
真炁之中,那道人手中的法剑越发璀璨,从北幽阴洲之上取来的那道真之遗留化作了一道神符,位格极高,上有文字:
【次假吾杀】
「宿命指向的...难道不是你?【无为启道太宥玄君】。
「可我,至少现在不是无宥。你,又是如何判断的?」
许玄依旧保持着平静,祂周边的混沌在不断变化,磨灭了那逼近的真炁之光。
「早有疑惑...今日得了天羽仙君留下的符,方才确定。」
北圣开口了:「你在某一道假中...受过真炁之杀!」
双方的位格在天地之间相抵,混沌与水火如潮汐起伏,仿佛要将这朔方之地打得粉碎,连带着北海都在那真假之光中时而存在,时而消失。
可下一瞬,这两位真君就停止了对峙。
有某种更深远的变化产生了。
北幽阴洲在逐渐开裂。
这座最核心的冥土像是支撑不住,逐渐崩坏,于是连带着广大的阴间也在同时破碎,原本还算完整的幽冥要彻底化作飞灰。
高处,那具伏土仙尸终于展露了全貌。
这尸体横陈在了太虚之中,披帝袍,戴黑冠,其面庞已经被人割下,仅剩了道黑漆漆的大窟窿,自中不断渗出黄泥水来。
袖的心窍处则有一道狰狞到了极点的伤痕,像是被一柄尖刀剜开,内里显露出了一道满是黑血的心脏。
幽暗煞炁在周边升腾。
「他是...为煞所诛!」
许玄的思绪在一瞬之间流转,他看见了那在这具仙尸中燃烧的香火,以及通过这道心窍处的伤口,进入其中的阴影。
策进入这仙尸的心窍!
北圣收了仙剑,回首看来,只道:「他日,当有同玄君一辨真假的时候,若是...你已经为魔道所窃,我,必当动杀。
「」
「那我便等着这一日。」
许玄平静道:「也算是好事。」
无边真炁之光一瞬离去,可天地间的异变却没有停止。
一股腐烂之意生出。
天外的黑暗中能见阴气升腾,焚风呼啸,无穷黑暗朔光汇聚在了一处,使得某尊伏土法相开裂。
葬序不稳。
许玄似乎猜到了什么,祂看向那尊盘踞在历史之中的白色蜘蛛,冷声道:「尔等,连死亡都要抹去!」
「道友猜错了。
这尊己土金丹的化身逐渐隐没,似乎不愿在此处多留,最后说道:「腐烂而已!道友还是离去罢,莫要掺和这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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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