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棋逢对手

克雷顿的上半身忽然向后仰去。

朱利尔斯正感到莫名其妙,一截长剑就刺破管道壁,剑尖紧索狼人的咽喉。

它来势比狼人后退的速度更快,差一点就刺穿了克雷顿的要害位置,但最终因为长度有限不得不停下,受惊的蛇似的迅速缩回。

它在墙壁上留下的狭小裂缝透出一点光,但不足以让人看清后面的人。

克雷顿后仰的上身收回,他把猎枪和手杖都丢在地上,双手握住之前拿到的短矛猛地向墙壁刺去。

这一下没入墙壁的深度和对面的剑击不相上下,朱利尔斯的灵知依靠热量探查范围外的事物时并不很清楚,他没有感觉到另一侧的敌人有进行大范围的躲闪,但当克雷顿抽回短矛,上面没有沾染任何血液。

他也没有击中。

长剑又一次袭来,克雷顿闪身躲避,剑刃斜下刺出,从他的脸前穿过,恰好遮住他的一只眼睛。

但朱利尔斯看得分明,那张嘴巴正快活地咧开,没有被遮住的眼睛也微微眯起,露出兴奋的黄光,俨然是在无声地大笑。

这一次的反击更快,敌人收回长剑的同时,他的短矛就再度刺出。

墙壁后传来一声闷哼,但收回来的短矛矛尖依旧干净。

这几次简短的交手将某种难以言喻的事物激发出来,并将其化作进一步维系这一项危险活动的燃料。

无论是克雷顿,还是墙壁对面的那个陌生人都没有选择退缩,他们发了狠,短矛和长剑一下一下地交替刺向对面。

狼人用发达的手臂紧握短矛,一开始刺出的姿势是士兵模样,刺一下就迅速收回,接着是渔夫,握住武器的手位置后移,尽可能延长攻击的范围,一气贯刺到底,好叫对方来不及躲闪。

到了最后一个阶段,他简直是个桨手,每次刺出短矛都要搅动一下。

墙壁另一面的剑手也有同他一样的想法,仅就朱利尔斯可以看到的这一面,那把长剑刺出的角度越来越刁钻,而克雷顿闪避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他的攻击与闪避之间几乎没有间隔,有时甚至需要同时进行。

克雷顿就像跳着一支美尼亚风格的单人战舞,在另一端。那名剑手也在做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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